皮猴子沉片刻,說:“掌櫃的,要不咱們找個人去萬家寨說說?比如鎮上的鄉紳李老爺,他跟萬家寨有些,或許能幫著遞句話。”
呂三點點頭,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對!李老爺!我這就去找他!”他站起,剛要往外走,又猶豫了:“可李老爺會幫咱們嗎?呂老大綁票的事,他也知道……”
“死馬當活馬醫吧!”皮猴子說,“眼下也沒有別的辦法了。要是李老爺肯幫忙,或許還有一線希;要是不肯,那也只能認了。”
呂三咬了咬牙:“好!就這麼辦!”他又讓人備了份厚禮,朝著李老爺家走去。一路上,他心裡七上八下,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會是什麼。晉北的風依舊颳著,帶著寒意,吹得他心裡一片冰涼。他有種預,這事,恐怕沒那麼容易解決。
到了李老爺家,呂三說明來意,李老爺聽完,捻著鬍鬚沉了許久。“呂掌櫃,不是我不肯幫你,”李老爺嘆了口氣,“龍小靈此人,看似溫和,實則子極剛。萬家小爺被綁,他雖沒明著報復,但吳三猴和呂老大的下場,你也看見了。這是他在給呂老大一個教訓啊。”
“可他已經瘋了啊!”呂三急道,“再這麼下去,遲早會死的!”
“這也是他咎由自取。”李老爺說,“不過,我可以幫你遞句話,但不,全看龍小靈的意思。你也別抱太大希。”
呂三連忙道謝:“多謝李老爺!多謝李老爺!只要您肯幫忙,不管不,我都記您的!”
李老爺讓人備了車馬,親自去了一趟萬家寨。龍小靈聽聞他的來意,只是淡淡一笑:“李老爺,呂老大綁票我兒,這筆賬我還沒跟他算。他如今的下場,是他自己選的。”
李老爺陪著笑說:“龍先生,呂老大是有錯,但也已經了懲罰。他瘋瘋癲癲的,連親人都不認,實在可憐。還您大人有大量,饒他這一回。”
龍小靈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李老爺,不是我不給您面子。我若真想取他命,他活不到今天。他的病,是心疾,也是報應。若他真心悔改,或許還有轉機;若執迷不悟,誰也救不了他。”
李老爺聽出他話裡有鬆,連忙說:“他現在天天喊著‘我錯了’,肯定是真心悔改了!龍先生,您就發發慈悲吧!”
龍小靈沉默了片刻,說:“也罷。你讓呂三帶他來萬家寨一趟。我看看他的況。”
李老爺大喜過,連忙道謝,轉就往回趕。訊息傳到呂三耳朵裡,他激得差點跳起來,立刻帶著人去了鎮上的呂氏藥鋪。此時的呂老大依舊瘋瘋癲癲,被夥計們用繩子捆著,裡還在不停喊著“我錯了”。
呂三讓人把呂老大鬆開,小心翼翼地說:“哥,咱們去萬家寨,有人能救你。”呂老大像是沒聽見,依舊在自言自語。呂三沒辦法,只能讓人把他架著,往萬家寨趕。
到了萬家寨,龍小靈早已在堂屋等候。他看著被架進來的呂老大,眼神平靜無波。呂老大一見到龍小靈,突然停止了唸叨,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不停地發抖。
“你知道錯了?”龍小靈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威嚴。
呂老大“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不停地磕頭:“我錯了!我不該綁票萬家小爺!我錯了!求您饒了我!”
龍小靈看著他,緩緩道:“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但你的錯,傷害了我的家人,也擾了鎮上的安寧。這懲罰,不能就這麼算了。”
呂老大磕頭如搗蒜:“我願意賠償!我把藥鋪賣了,給您賠償!求您救救我!”
龍小靈搖了搖頭:“我不要你的錢。你只需答應我三件事。”
“您說!您說!別說三件,三十件我也答應!”呂老大連忙說。
“第一,把你綁票所得的錢財,全部捐給善濟堂,接濟百姓。”龍小靈說,“第二,關閉呂氏藥鋪,三年不得再行醫賣藥。”
呂老大毫不猶豫:“我答應!我都答應!第三件事是什麼?”
“第三,”龍小靈頓了頓,“從今往後,多做善事,彌補你的過錯。若再敢作惡,下次可就沒這麼幸運了。”
“我答應!我一定做到!”呂老大連連保證。
龍小靈點了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玉瓶,倒出一粒黑的藥丸:“把這個吃了。”
呂老大接過藥丸,想都沒想就吞了下去。藥丸口即化,一清涼的覺順著嚨腹中,瞬間傳遍全。他只覺得腦子裡的嗡嗡聲消失了,眼前的景象也變得清晰起來,瘋癲的症狀瞬間好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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