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孫道寧放下茶杯,拂袖怒罵,銀票就不見了蹤影。
這一手也不知練幾百上千回。
還說不是貪。
只不過相比其他員,稍微有點底線,有點原則,不幹屈打招的事。也不幹白的變黑的,黑的洗白的。最多就到灰地帶!
等對方罵夠了,陳觀樓才說起正事,“陳夢安的案子,應該都查清楚了吧。侯府那邊的意思,保住命即可。最好讓那小子多關押一段時間,不急著放出來。”
孫道寧冷哼一聲,輕蔑一笑,“就算本想要放人,上面也不會答應。你自個應該聽到了風聲,最近朝堂上,全是彈劾平江侯父子。
縱然陛下留中不發,也攔不住朝臣們的一窩蜂的衝上來。陳夢安儼然為了攻擊侯府的切點,豈能輕易放過他。而且,他縱奴行兇致人死亡一事板上釘釘。若是陛下執意,判他一個斬立決也不是不可能。”
“真要判斬立決?至於鬧到這個地步?就算要收拾平江侯,犯不著拿陳夢安作筏子。區區小人,還未及冠,連個都沒有,就不能給他一個機會,拿錢贖罪?”
陳觀樓語氣輕描淡寫。
陳夢安死不死無所謂,他不關心。
但是,既然收了侯府的錢,好歹要保住人。
其實,就算他不用心撈人,侯府肯定也會保住陳夢安的狗命。他繞這麼一大圈,無非是做給侯府二房看。
唱戲唱全套。
“事涉平江侯,豈能善了。陛下的心思你又不是不知道,群洶湧,陛下只會順勢而為。陳夢安是死是活,現在不到刑部說了算,得宮裡頭說了算。你拿錢給本,也是打水漂。”
“那你把錢還給我。”陳觀樓臭不要臉,直接手要。
孫道寧氣死了。
送給他的錢豈有收回去的道理。
豈有此理!
懂不懂規矩!
“沒錢!”他乾脆利落,直接拒絕。
“你都不能保證犯人的命,豈能收錢。老孫,生意不是這麼做的。”陳觀樓狠狠吐槽,為了錢,連節都不要了。
“本有沒有提點你?本說的話,是不是字字珠璣。這些話值不值錢?但凡換個人來,價錢翻倍,本都不會說這麼多這麼。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孫道寧一通大道理砸下來,陳觀樓都暈乎了。
“聽你一席話,需要花費幾千兩銀子。老孫,你是金子做的嗎?”
“放肆!沒錢!”再次強調沒錢。
陳觀樓氣笑了,“行吧,錢不用退。但是你要想辦法保住陳夢安的狗命。”
“與其指我,不如讓陳觀復努努力,他一句話比本十句話都好使。”
“你不懂!陳觀復的確可以救下陳夢安,但他依舊迂迴曲折讓我出面走你的門路,為什麼?當然是為了做戲,做給皇帝看,做給天下人看。好讓世人都知道,侯府遵紀守法,做事從不逾越。是名副其實的大乾忠臣,是響噹噹的良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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