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這些流放犯，全都是炮灰。平日裡吃得最，乾的最多。打仗的時候，連一把趁手的武都沒有，全都充作炮灰馬前卒，第一批對敵衝鋒。攻打城池的時候，也是我們衝在最前面。死了是活該，活下來還有下一衝鋒。反正就是拼命！
可是我，我不行啊！我只會幾樣假把式，打仗不會打。就連逃跑，也沒有別人跑得快。我什麼都幹不了，我本不是當兵的料。就算下苦力，也比不上那些力工。我在軍中就是一個廢，我只會油腔調，只會耍。像我這種廢，死得最快了！我找了陳家人數次，他們不肯給我機會，反而嫌棄我廢。樓哥，我只是想活，這也有錯嗎？”
大旺眼的著，希能從對方眼中得到哪怕一一毫的贊同。
令他失了。
沒有贊同，只有嫌棄。
“你想活沒有錯。”陳觀樓面平靜地說道。
大旺聞言，大喜過！他就知道樓哥一定會理解他。
“多大能力吃多大碗飯。你的份是流放犯，寸功未立，也沒有表現出特別有用的才華。陳家人讓你安分下來，好好當差，其實本質就是在給你機會。只要你不東想西想，安分守己完自己的差事，很快你的境就會得到改善。
我以為你聰明，這個道理不用我說你也懂。顯然，是我高估了你。陳家人沒有第一時間幫你，留了考察期，讓你心生不滿，私下抱怨。仗著我的勢，差事肯定也沒好好完。別說衝鋒馬前卒，你真不配。最基礎的力工活，我懷疑你也是能懶就懶，甚至栽贓陷害這種事也沒幹。畢竟你最擅長的就是仗勢欺人，狐假虎威，一朝得勢便猖狂。
經歷了一次牢獄生涯，也沒能讓你學會韜養晦，謀定後。只是認定有我的名頭在，你就可以作威作福！可惜啊，你去的是軍營，是侯爺的地盤。你一個家生子的後代，敗壞我的名聲就算了，還敢敗壞營中風氣。不收拾你收拾誰。大旺，我說得對嗎？”
“不，不是這樣的。”
大旺極力否認，心中惶恐不安。
是誰？
究竟是誰出賣了他？
為何樓哥如此清楚他在西北大營中乾的那些事，好似親眼所見一般。
一定是陳家那幫下賤貨在告狀。
王八蛋，看他不順眼，想要要他的命。
他絕不能承認！
打死也不能承認！
有種預，一旦他承了，他可能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樓哥，我只是想活啊！想活也有錯嗎？我這樣的廢，在軍營若是不投機取巧，我一定會死的。不是死在工地上，就是死在下苦力的路上，要麼就是死在衝鋒陷陣的過程中。我若是不替自己打算，今日就不可能見到樓哥。我的確沒幹啥好事，可是我也沒有幹傷害陳家人的事，更沒有幹傷害侯府的事。我可以指天發誓！我家是靠著侯府才有今天，我豈敢背信棄義。樓哥，你信我好不好？”
陳觀樓看著聲嘶力竭， 努力求生活命的大旺，心頭竟然生出了一種荒謬。
時間果然是最大的大殺，能將一個機靈有趣的年，變一個面目可憎的卑劣之人。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
他盯著大旺的雙眼，不僅看見了恐懼，還看見了僥倖，看見了野心，看見了漆黑如墨的貪婪。
沒錯，就是貪婪！
是貪婪引導著大旺一步一步變今日模樣。
其實，當年大旺下獄，本質也是貪婪，是仗勢欺人！
大旺從年時在衙門幫閒，乾的就是沒良心的事。他以為大旺會不一樣，會守著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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