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聽點是用事,直白點就是不死不休。
按照錦衛的傳統,錦衛指揮使必須死,死了後,繼任者方能敞開手腳辦事,不掣肘。
蕭錦程打破了這個規律,為本朝第一個沒有死,平安的錦衛指揮使。這份本事著實令人佩服。
他一天不死,楊得就得天天飽煎熬,天天被人拿出來對比,還不能發作。
世上最希蕭錦程死的人裡面,肯定有楊得。
“楊得是否乖乖聽命,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皇帝要見你,你去嗎?”
又是一陣沉默。
良久,蕭錦程才說道:“我不會進宮!”
進宮必死無疑!
他比誰都清楚,宮裡就是一座牢籠,裡面有一百零八般手段等著收拾他。他還有許多事要辦。正所謂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他不敢賭宮裡人的良心,他也沒有信心能憑藉自己的能耐順利。
換做陳觀樓,別的不敢說,逃出皇宮肯定沒問題。
“這是明智的選擇!”陳觀樓讚許道。
“還有一事,回來的路上,發現好幾個暗探鬼鬼祟祟。我懷疑你住在我這,已經被人發現。晚些時候,我得出門簡單清理一番。你在家好自為之,莫要將我的家拆了。”
“陳兄放心。此是侯府地盤,是你的家。無論是誰,想要進來,事先都要掂量掂量,能不能平安度過你那一關。”
陳觀樓輕笑一聲,“等你走的時候,記得留下房費!住我這可不便宜。”
“應該的。”
吃過晚飯,趁著夜,陳觀樓出了一趟門,收拾了幾個宵小。
他避開人,來到瑞王府。
靜妃屏退伺候的下人,靠在貴妃榻上,挑眉笑著,“陳大人今兒有空來我這?往日請你來你都不肯,今兒倒是主。”
陳觀樓直接挨著坐下,用牙籤挑起一片果,喂到裡,“你殺蕭錦程的心倒是堅決。你怎麼知道他躲在我家裡?”
“我可什麼都不知道,你別冤枉我。”
靜妃一口咬住果,順便白了他一眼。
陳觀樓輕笑一聲,“我來不是興師問罪,也沒怪你的意思。你何必衝我翻白眼。你好歹心痛我一下,莫要給我招惹麻煩。事後定會補償你。”
靜妃輕笑道:“姓蕭的那些年究竟得罪了多人,他自個清楚嗎?京城滿大街都是盼著他死的人。我什麼都不用做,自有人聞著味查到你頭上。”
“要不是你在背後指點,他們怎麼可能這麼快就聞著味找上門來。你倒是聰慧,一猜就準。”
靜妃挑眉一笑,“你真不怪我?”
“我怪你作甚,人人都有想殺之人,我也不能免俗。你就看在我的份上,暫且罷手。反正想殺他的人多如過江之鯽,你就別髒了手。”陳觀樓好聲好氣勸道,順便過個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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