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觀樓默默告誡自己,財神爺,都是財神爺,不氣不氣。等將對方關押後,讓對方知道點好歹,知道天牢究竟誰做主,該聽誰的話。
崔青平的態度比起范伯呂樸好多了。
對方客客氣氣,互相見禮。
“辛苦陳獄丞!”
“不辛苦!都是替陛下分憂|!崔大人這邊請。你的牢房離范伯有點遠,不介意吧?”
“不介意!本與伯爺本就不,沒什麼可聊的。”
“如此甚好!”
陳觀樓親自送崔青平下了甲字號大牢,把人送牢房關押。
為了迎接財神爺,牢房特意消毒清掃,整理得乾乾淨淨。堪稱牢獄中的五星級。
“頭幾天,可能不太適應,崔大人忍一忍。你有什麼需求,儘管提出來,能滿足的我們儘量滿足。只要你配合刑部調查,我們不會輕易刑!”
崔青平嗯了一聲又點點頭,“你說本該如何配合刑部調查?山林就在那裡,誰都搬不走。先帝苦於京城氣候惡劣,下令封山育林,本也配合。京城柴薪價格日漸高企,非本之責。陳獄丞,聽聞你知刑名律法,你告訴本,本要如何配合刑部?總不能將柴薪價格高企的責任安在本頭上,沒這道理。”
陳觀樓聞言,頓時笑了起來。這幫當的,真能狡辯。
“陛下為何抓你,你我心知肚明,滿朝堂的人都心知肚明。我們先不論陛下的私心,就說這樁案子。陛下下旨解除令,要求砍伐京城周邊山林,緩解京城柴薪價格日漸高企的問題,為百姓謀一謀福利。你們不肯鬆口,想要維持眼下的價格,大賺一筆。抓你不過分吧。”
“非也!”崔大人豈能被這個小小的理由說服,“柴薪終究不是糧食。若是糧價高企,我等為朝廷員,自當為朝廷分憂,做出表率,平抑糧價。可是,柴薪又算得了什麼!”
陳觀樓低頭一笑,“崔大人有本事,就別燒柴,別吃食,別用熱水。你一天到晚明明離不開開柴薪,只因為沒親眼看見,又不是口的東西,一句算得了什麼,如此輕描淡寫。敢問崔大人,開門七件事,柴米油鹽醬醋茶,柴排在首位,莫非錯了嗎?”
“這不是一個問題。”崔大人板著臉,“你這是在混淆視聽,模糊概念。此案,柴只是一個由頭,換糧食,換桑蠶,換任何一樣涉及民生的件都行。歸結底,無非是黨爭的工罷了。至於本,只是黨爭的犧牲品。”
陳觀樓連連點頭,絕對贊同。
對方確實是黨爭的犧牲品。
元鼎帝就喜歡搞這玩意。
但是,如果黨爭的同時,能將柴薪的價格打下來,他也是樂見其。
他有錢,無所謂那點柴火費。
這不代表他什麼都不知道。
以前春香嫂活著的時候,時常跟他嘮叨,柴火漲價,日子艱難。
大姐陳小蘭開茶樓,每日所需柴薪更是一個天文數字。茶樓的爐子,一天十二個時辰不能熄火,確保隨時都有熱水。
對於茶樓來說,第一大開銷是茶葉,第二大開銷就是柴薪。
京城大,居不易!
喝口水都要花錢,更何況是燒柴。
能降一文錢,一個月累計下來,能減輕不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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