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再有下次廢了你二小弟
顧承宴一腳踹開紫竹苑的房門，帶進來的冷風捲得燭火猛晃。
他下披風狠狠摔在桌上，錦袍下襬還沾著些風塵，顯然是剛從外面趕回來。
“顧清清是不是瘋了？”他扯著嗓子低吼，額角青筋突突直跳，“深海採泥？怎麼不讓我直接跳海餵魚。”
朱氏正對著銅鏡唉聲嘆氣，聞言猛地轉過，臉上還帶著未乾的淚痕：“宴兒，你這是做什麼？嚇到娘了。”
“我嚇您？”顧承宴氣笑了，指著門外，“您知道海邊漁民怎麼說嗎？那深海底下暗流比刀子還利，上個月才有艘漁船被卷沒了，連首都沒找著！顧清清在宮裡清福，憑什麼要我去玩命？”
“你三妹也是一片好心。”朱氏走上前，拉著他的袖子勸道，“皇后娘娘親口應了有重賞，這可是難得的機會。你大哥……他在戰場上立了那麼多功，你若能借著這事在皇上面前臉，往後……”
顧承宴甩開的手，眼神冷得像冰，“往後我要是死在海里，這世子之位您打算給誰。家裡的庶子，還是哪個八竿子打不著的旁支？”
他走到窗邊，看著院外沉沉的夜，語氣帶著幾分不屑：“我用得著靠挖什麼澡泥立功？楚家那老頭醫好，為我們顧家經營的藥鋪生意火。楚言凜在宮裡也慢慢嶄頭角，很快就能為我們所用。錢和名聲不都有了。等坐穩了世子位，將來這永寧侯府都是我的，用得著去跟海浪拼命嗎？”
他頓了頓，聲音更冷：“大哥在前線建功立業，他戰死了，皇上總歸會念著顧家功勞，只會更疼惜我這個僅存的親弟弟。我安安分分待在京城，比什麼都強。”
朱氏被他堵得啞口無言，想起方才顧長風的訓斥，又被兒子這般數落，頓時來了火氣：“你衝我發什麼火？這事能怪我嗎？要怪就怪楚明昭！”
往桌上一拍，咬牙道：“若不是在皇后面前提什麼深海澡泥，清清能接話嗎？就是故意的！想借刀殺人，讓你去送死。”
顧承宴愣了愣，隨即冷笑一聲：“楚明昭，有這心思，也得有這本事。”
他走到桌邊，拿起披風，眼神鷙：“想讓我去送死？沒那麼容易。”
“娘，您去告訴顧清清，這澡泥我可以去採，但得在宮裡給我辦件事。”他湊近朱氏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朱氏聽完，眼睛一亮：“這……能嗎？”
“不，總得試試。”顧承宴勾了勾角，眼底閃過一算計，“想踩著我往上爬，也得看看我答不答應。”
朱氏忍不住拍了下兒子，“你怎麼這麼混蛋，那是你親妹妹。”
“知道了，你也讓總犯蠢。”顧承宴了肩膀，“楚明昭最近邪門的狠，你們不要再去招惹，等以後有的是機會收拾。”
顧承宴離開紫竹苑，腳步一轉竟往棲院來了。
此時楚明昭剛卸了釵環，正吩咐彩月備水沐浴，門卻被人猛地推開。
抬眼去，見是顧承宴，上還帶著酒氣，頓時蹙眉：“誰讓你進來的？”
顧承宴的目落在上，素寢鬆鬆垮垮繫著，出一截纖細的脖頸，燭映得瑩白如玉。
他愣了一下，眼底閃過毫不掩飾的驚豔。
從前只當是鄉野來的土氣丫頭，如今才發現，這人竟生得這般勾人，尤其那雙眼，冷起來像淬了冰，偏生格又烈，像匹馴不服的野馬，反倒勾得他心頭髮。
“阿昭這話說的。”他笑著走近，語氣輕佻，“都是一家人，我來看看你，還需要誰允准？”
楚明昭往後退了一步，臉沉了下來：“這裡是棲院，不是你放肆的地方，出去！”
“急什麼。”顧承宴步子不停，目在上流連，帶著毫不掩飾的齷齪，“阿昭，大哥走了這麼久，獨守空房的滋味不好吧？我聽說你自己的陪嫁把藥鋪看得，可人家再強，也得有個男人撐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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