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六親不認
棲院，楚明昭得知父親已安然無恙，還被留在宮中為太后調理，一直繃的心絃終於鬆弛下來，胃口也開了，正小口吃著廚房剛送來的緻點心。
見顧玄煜回來，放下銀箸起，卻敏銳地察覺到他眉宇間凝著一揮之不去的鬱。
“怎麼了？是不是還有什麼問題？”輕聲問道，帶著關切。
顧玄煜快步上前扶住，讓重新坐回榻上，語氣放緩：“沒有。岳父已經沒事了，宮中有人照料，很安全。”
他頓了頓，眼底寒意微凝，“只是，許家尚未伏法。”
背後是誰在縱，不言自明。
楚明昭見他神沉鬱，心知他此刻心緒複雜，便不再多問。
只要父兄平安，其他的，都可以從長計議。
如今最要的，是平安生下孩子。
抬手輕輕覆上他的手背，聲道：“夫君也累了，先用些茶點吧。”
夫君？
顧玄煜聽到這兩個字，心裡的煩躁就消散了一些。
“恩。”
……
另一邊，松壽堂卻是另一番景象。
許撲在顧老夫人榻前，哭得梨花帶雨，泣不聲：“祖母……您要為孫媳做主啊！大哥他……他未免太心狠手辣了！許家縱有千般不是，好歹也是顧家的姻親，我……我當初也是他明正娶進門的，他怎能如此不留面，非要置我孃家於死地？這分明是有了新人就忘了舊人……”
“我知道大嫂這是恨我搶走了的新婚夜……可是我家人有什麼錯？為什麼要這麼害我爹。”
哭哭啼啼，反覆訴說著顧玄煜的無和楚明昭的挑唆，吵得顧老夫人太突突直跳。
“夠了！”顧老夫人重重將手中的茶盞撂在桌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目銳利地看向許，聲音冰冷，“你口口聲聲說他狠毒，那我問你，是不是你讓你大哥許川，找人去楚氏的馬車的？”
許被這直白的質問嚇得哭聲一噎，心虛地低下頭，眼神閃爍，卻仍強撐著否認：“祖母明鑑……孫媳……孫媳沒有……”
“祖母，”這時，顧承宴從外面快步走進來，上前扶住老夫人的胳膊，語氣帶著不滿和維護，“此事皆是許家自作主張，與兒何干？一個宅婦人，如何能指使得許家大公子？”
他話鋒一轉，將矛頭直指顧玄煜，“倒是大哥，做事未免太絕，毫不顧及家族面和兄弟分。”
“我剛才遇到大哥了，他娶了楚明昭後，就變得六親不認。兒說的沒有錯，孫兒看，就是楚明昭想報復我們顧家，在背後利用孩子來挑唆大哥。”
顧老夫人看著這個自己一向偏疼幾分的孫子，只覺得一陣頭疼。兄弟鬩牆，是家族大忌。
偏偏這兩個都是嫡子，各有倚仗。
一直沉默坐在下首的朱氏，見兒子開口，也忍不住幫腔，心如麻，更深藏著不能讓任何人知曉的秘。
顧玄煜本非顧家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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