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意蘇荷和裴夫人的嬤嬤幫忙按住裴靜姝,以免因劇痛。裴靜姝已經疼得意識模糊,只發出細弱的嗚咽。
楚明昭取出一套特製的、用烈酒反覆拭又用火烤過的薄刃小刀和彎針,穿好浸泡過藥的羊腸線。
的作快而穩,先用一種清涼刺鼻的藥水再次清洗傷口,那藥水似乎有極好的止鎮痛之效,裴靜姝的抖略微減輕。
隨後,手中那細巧得不可思議的彎針,便開始在翻開的皮間穿梭。
一針,一線,準地將撕裂的皮拉攏、合。
的手法極其嫻,落針均勻,力道恰到好,既不過影響癒合,也不留隙。深層的、筋,表層的皮,被一層層細緻地合起來,那道猙獰的傷口,竟以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平整。
跟進來的幾位太醫,原本只是礙於煜王妃的份和王爺的堅持,帶著幾分疑慮旁觀。可看到這一幕,幾人眼睛越瞪越大,臉上漸漸出難以置信的震驚和激之。
“這……這是合之?”一位年邁的太醫聲低呼,“老夫曾在一部殘損的古醫籍上見過隻言片語的記載,傳聞是前朝楚神醫的獨門秘技,能接續斷肢,閉合重傷,可隨著楚神醫仙去,此法早已失傳……沒想到,沒想到今日竟能有幸親眼得見!”
“果然是楚神醫後人!王妃娘娘真乃神醫再世!”另一位太醫也激得鬍子直翹,目不轉睛地盯著楚明昭的手,生怕錯過一個細節。
楚明昭對後的驚歎置若罔聞,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手中的針線上。
額頭滲出細的汗珠,蘇荷立刻用乾淨的巾為輕輕拭去。室安靜得只剩下裴靜姝抑的痛和針線穿過皮的細微聲響。
不知過了多久,楚明昭終於剪斷最後一線頭。那道長長的傷口已經被整齊的合線取代,雖然依舊紅腫可怖,但已不再是開放的創傷。又敷上厚厚一層黑褐、散發著清涼苦香的藥膏,用細棉布層層包紮妥當。
做完這一切,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站起,因長時間專注和彎腰,眼前微微發黑,形晃了一下。
“王妃!”蘇荷連忙扶住。
“無妨。”楚明昭擺擺手,轉向幾乎癱在椅子上的裴夫人,聲音帶著些許疲憊,但清晰有力:“裴夫人,裴小姐的傷口已經理好了,暫無命之憂。接下來需按時換藥,靜養,切忌挪。我會留下對症的服方子和外敷藥膏。至於這傷疤……”
頓了頓,看著裴夫人瞬間又揪的心,“我也會盡力調配祛疤生的藥膏,雖不敢保證全然無痕,但定會最大限度淡化,不影響裴小姐日後生活。”
裴夫人聽到這話,繃的心絃終於徹底鬆開,激得又要跪下:“多謝王妃!多謝王妃救命之恩!您的大恩大德,裴家沒齒難忘!”
楚明昭虛扶了一下:“夫人言重了,這是我該做的。”
回頭看了一眼依舊昏迷但氣息已平穩許多的裴靜姝,目微沉。
走出室,顧玄煜立刻迎了上來,目在略顯蒼白的臉上停留,眼中滿是擔憂:“昭昭,你怎麼樣?”
“我沒事,只是有些累。”楚明昭搖搖頭,看向他,“王爺,裴小姐暫無大礙,但需要長期休養。刺客之事……”
顧玄煜眼神驟然轉冷,牽起的手,低聲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回府。夜影那邊,已有線索。”
楚明昭點點頭,又對裴夫人和幾位太醫代了幾句後續照看的細節,便與顧玄煜一同離開了裴府。
馬車駛離裴家,車廂,顧玄煜才卸下在人前的冷,將楚明昭輕輕攬懷中,下頜抵著的發頂,聲音裡帶著抑的後怕和怒意:“今日之事,絕非偶然。那些刺客,分明是衝著我來的,訓練有素,且對路線瞭如指掌。裴靜姝的出現……”
他冷哼一聲,“太過刻意。只是這傷……”
“傷是真的,而且極重。”楚明昭靠在他懷裡,閉了閉眼,“若這也是算計的一部分,那裴家,或者說背後的人,對自己人也夠狠。但無論如何,當眾為你擋刀是事實,這份‘恩’,我們賴不掉了。”
顧玄煜手臂收,聲音低沉:“賴不掉,也不必賴。救命之恩是恩,但想以此要挾,休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