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裡,紅燭高燒。
楚言凜拿起秤桿,挑開了那方大紅蓋頭。李清河抬起頭,妝容緻,眉眼如畫,確實是個人。看著他,臉頰飛紅,眼睛裡卻帶著一子大膽和坦率,忽然就站起,撲過來抱住了他的腰。
“現在你是我夫君了。”把臉埋在他前,聲音悶悶的,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佔有,“以後心裡只能想我一個,不許想別人。”
這霸道又直白的宣告,讓楚言凜愣了一愣。慕容朝以前也抱他,也說些獨佔的話,但總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討好,不像這麼理直氣壯。
李清河見他不說話,抬起頭,踮起腳就親了上來。的很,帶著淡淡的香氣,作有些生,卻熱得不容拒絕。
楚言凜僵了一下。
和慕容朝和離這兩年多,他邊乾乾淨淨,沒過別的人。他不是重的人,可終究是個正常男人。溫香玉在懷,又是明正娶的妻子,心底那繃的弦,在酒和燭火的烘烤下,一點點鬆了。
他知道,今晚不圓房,李清河絕不會放他出這個門。這姑娘看著爽朗,骨子裡卻執拗得很。
楚言凜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那點掙扎和恍惚被了下去,手回抱住了。
“夫人,還是我來吧!”
李清河紅了臉,想到他清冷的臉,也能說出這番話。
不愧是二婚男人,經驗富。
熾熱的吻落下來,只覺得渾發……
忍不住一聲,比一聲的大起來。
紅帳落下,遮住一室春。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楚言凜就醒了。
作很輕地起,穿戴好盔甲,回頭看了一眼床上。李清河還睡著,臉頰紅撲撲的,頭髮散在枕上,出的一截脖頸上還有他留下的痕跡。
想到昨晚,他臉上有些不自在。
起初疼得直掉眼淚,後來卻……他搖搖頭,甩開那些旖旎的畫面,準備出去。
“夫君……”床上的人含糊喚了一聲,著眼睛坐起來,看到他已經一戎裝,臉更紅了,聲音細得像蚊子,“你……你這麼早就要走啊?”
“嗯,去軍營。”楚言凜繫好護腕,語氣比昨晚溫和了些,“你……累的話再歇會兒。”
李清河裹著被子,只出一雙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那你小心點,注意安全。我……我等你回來。”
楚言凜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轉大步走出了房間。
晨風一吹,帶著邊關特有的凜冽和塵土味,將他上那點殘留的暖意和曖昧吹得乾乾淨淨。
外面,是真實的、腥的戰場,是等待他歸來的袍澤,是未卜的前路,也是他必須揹負的責任。而那場倉促的婚禮和昨夜的紅帳,像一場短暫而滾燙的夢,被他刻意留在了後。
只是有些東西,發生了就是發生了,終究不一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