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下落不明
慕容朝幾乎是跌跌撞撞衝出梧桐院的，連大氅都忘了披，只胡裹了件外衫，抱著同樣被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洵兒，上了馬車便連聲催促：“快！去煜王府！”
夜未褪，街道空曠，只有馬蹄和車急促的聲響，碾碎了一地清冷。
煜王府同樣燈火未熄。
楚明昭正坐在偏廳，面前攤著一本攤開的醫典，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夜影帶來的訊息一字一句砸在心上，兄長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袖中的手微微發，面上卻竭力維持著平靜。
這個時候，不能。
“王妃，朝縣主來了，抱著小公子，臉很不好。”丫鬟匆匆進來稟報。
楚明昭閉了閉眼，掩去眼底的波瀾：“請進來吧。”
慕容朝幾乎是衝進來的，臉上淚痕未乾，懷裡抱著洵兒，見到楚明昭，未語淚先流：“明昭……我聽說邊關來報……你大哥他……”
楚明昭起迎上前，目掃過倉惶的臉和襁褓里正睡得無知無覺的孩子，心頭微，卻又被更深的憂慮覆蓋。
扶住慕容朝的手臂，引坐下，聲音儘量放得平穩：“縣主先坐下，別嚇著孩子。邊關傳來的……的確不是什麼好訊息。”
慕容朝聽到承認，眼淚掉得更兇，抓住楚明昭的袖，像是抓住最後的浮木：“他……他真的……”
“只是下落不明。”楚明昭打斷，語氣帶著一種近乎冷酷的清醒，“戰場上，刀劍無眼，什麼事都可能發生。下落不明，就還有希。”
倒了杯熱茶，塞進慕容朝冰涼的手裡，“縣主，如今急也無用。王爺也已連夜出發趕赴前線了。”
慕容朝一愣：“煜王殿下？他的傷……”
“好得差不多了，國事為重。”楚明昭垂眸，看著杯中嫋嫋升起的熱氣，掩去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擔憂和不捨。
顧玄煜走時，甚至沒能回府看和孩子們一眼。
可知道，他必須去。
就像大哥當初義無反顧地出征一樣。
“可是……”慕容朝哽咽著，說不出完整的話。
知道楚明昭說得對，可心裡那巨大的恐慌和鈍痛，幾乎要將淹沒。
不敢再想，如果楚言凜真的出了什麼事，洵兒怎麼辦？
……又怎麼辦？
“縣主，”楚明昭抬起眼，看著，“現在哭沒有用。我們能做的，是照看好自己，照看好孩子，別讓在前線拼命的人還要分心記掛後方。”
話音未落，門外傳來聲氣的呼喚和噠噠的腳步聲。
“母妃……母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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