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裴靜姝要去邊關
楚明昭剛踏昭華院，張嬤嬤便悄步上前，低了聲音：“王妃，裴側妃今日來了三回了，說是有要事與您商量。”
話音未落，月門外已響起略顯急促的腳步聲。
裴靜姝一水紅纏枝蓮紋的錦襖，髮髻梳得一不苟，臉上帶著恰到好的笑容，快步走了進來。
“王妃可算回來了。”屈膝福了福，不等楚明昭起便自行站直了子，目掃過楚明昭略顯疲憊的臉，“妾等您許久了。”
楚明昭在正廳主位坐下，接過丫鬟遞上的熱茶，暖了暖冰涼的手指，這才抬眼看向裴靜姝，語氣平淡：“側妃何事，這般著急？”
顧玄煜離京後，裴靜姝倒是安分了不，在自己院裡，極出來走。
今日這般反常，定是有所圖謀。
裴靜姝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些，往前走了兩步，聲音放得輕，卻帶著一子掩飾不住的得意：“王妃，妾想著，王爺在邊關苦寒之地領兵作戰，邊連個知冷知熱的人都沒有，實在辛苦。妾雖不才，卻也想去邊關，照料王爺起居，聊表心意。”
頓了頓，觀察著楚明昭的神，“此事，妾父親已向皇上請旨，皇上已然恩准了。恰巧，我裴家為朝廷籌措的十萬石糧草也要運往邊關，皇上便命妾隨糧隊一同前往，也好有個照應。”
楚明昭端著茶盞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原來如此。
裴丞相老謀深算，一邊讓裴照跟在捅了簍子的安王邊戴罪立功，一邊又讓兒打著照料王爺的旗號，借運送糧草之機前往軍中。
這是既想保住安王這條船不沉，又想趁機將手進煜王的勢力範圍，兩頭下注，穩賺不賠。
皇上會同意，是看在那十萬石糧草的份上。
楚明昭腦中閃過大哥楚言凜失蹤前與裴照的齟齬，還有裴照對慕容朝那毫不掩飾的企圖。
大哥出事，會不會跟裴家有關？
這個念頭讓心頭髮冷。
緩緩放下茶盞，瓷與桌面相，發出清脆一響。抬眸，目清凌凌地落在裴靜姝那張刻意堆笑的臉上。
“側妃與裴相既有此心，又已求得皇命，再來問我，又有何意義？”楚明昭聲音不高，卻帶著一沉靜的力道，“只是，側妃一片好心，王爺領不領，就未可知了。畢竟，裴二公子如今還在安王麾下效力。”
這話直白得近乎打臉。
誰不知道安王與煜王勢同水火？安王甚至可能策劃了對煜王的刺殺。裴家一面將兒嫁煜王府，一面又將嫡子送到安王邊，這騎牆的姿態，做得也太難看了些。
裴靜姝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眼底閃過一被破心思的惱怒和難堪。
強撐著笑意，語氣卻冷了幾分：“王妃此言差矣。二哥奉皇命隨安王出征，乃是為國效力，豈能因私廢公？如今國難當頭，兩位王爺同為大盛江山，自當同心協力，共外侮。王妃此言，若是傳出去，怕是有挑撥之嫌，皇上若知曉，恐會怪罪。”
“同心協力？”楚明昭角勾起一抹極淡的，沒什麼溫度的弧度，“安王若真有心協力，冀州城便不會破，我大哥也不會至今下落不明。側妃既然提起皇命，那便謹遵皇命，做好運送糧草的本分便是。至於照料王爺，軍中自有軍中的規矩，王爺邊也有親衛伺候，不勞側妃費心。若側妃執意要去，到了邊關，一切但憑王爺做主。”
站起，居高臨下地看著裴靜姝，明明形單薄，那目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儀：“若無他事，側妃請回吧。本妃還要照料孩子們，無暇多談。”
裴靜姝被這毫不客氣的逐客令噎得口發悶，臉上青白錯。
今日來，本就是想看看楚明昭得知此事後會如何氣急敗壞，沒想到對方竟如此冷靜，甚至反將一軍，句句在裴家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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