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靜姝聞言,臉頰飛上兩抹紅暈,心中那點因長途跋涉而生的怨氣頓時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期待和自得。
母親說得對,男人哪有不腥的?顧玄煜之前冷落,定是楚明昭善妒,仗著生了三個兒子又有太后撐腰,把持著王爺。
如今離了京城,到了這男人堆裡,王爺又是氣方剛的年紀……
下意識了特意換上的嶄新,的錦緞襯得白如玉,髮間簪著的珍珠步搖輕輕晃。
對著小銅鏡又照了照,確信自己姿容不減,這才扶著丫鬟的手,款款下了馬車。
沒等通傳,帶著丫鬟,徑直朝著中軍大帳走去。
一路上遇到些兵士,雖有人投來詫異的目,但見著華貴,氣度不凡,又聽聞是裴丞相之、煜王側妃,倒也不敢阻攔。
到了大帳外,正好聽到裡面傳來顧玄煜與幾位將領商議軍務的聲音,低沉而有力。
裴靜姝心頭一跳,深吸一口氣,掀開厚重的帳簾,聲喚道:“王爺……”
帳線明亮,炭火盆燒得正旺。
顧玄煜一玄輕甲,未戴頭盔,墨髮束起,正俯看著案上的軍事輿圖,與旁的凌王低聲說著什麼。
蕭老將軍和幾位將領分坐兩側。
聽到聲音,顧玄煜抬起頭,目落在突然闖的裴靜姝上。
他臉上因接到家書而殘留的些許溫和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層寒冰般的冷厲。
“誰準你進來的?”顧玄煜聲音不大,卻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嚴和明顯的不悅,“軍營重地,豈容眷擅闖?本王不是傳令,讓你即刻折返嗎?”
裴靜姝滿腔的意和期待,被這兜頭一盆冰水澆得心涼。
臉白了白,眼圈立刻紅了,委委屈屈地道:“王爺……妾、妾千里迢迢而來,只是擔心王爺無人照料……”
“軍營自有法度,無需你心。”顧玄煜打斷,語氣沒有毫轉圜餘地,“立刻出去,離開軍營。”
“二弟,何必如此不近人?”一個聲音從帳外傳來,慕容安搖著摺扇,慢悠悠地踱了進來,後跟著臉微沉的裴照。
“裴側妃一片赤誠,不畏艱險前來勞軍,還帶來了裴相籌措的十萬石糧草,於公於私,都該好好安置才是。你這般疾言厲,豈不寒了功臣之心?”
裴照也上前一步,拱手道:“煜王殿下,舍妹年不懂規矩,擅闖大帳是不對。但念在一路辛苦,又心繫殿下,還請殿下網開一面,給安排個住。糧草割,也需在場。”
這兩人一唱一和,一個抬出功臣,一個打出親牌,帶著迫之意。
顧玄煜眼神更冷,正要開口,一旁的蕭老將軍輕咳一聲,起打圓場:“王爺,裴側妃遠道而來,又押送糧草有功,若立刻驅趕,確有不妥。不若在附近鎮上尋個妥帖的院子,讓側妃暫且安頓?一來全了裴相和安王殿下的面子,二來,也免了軍營中留宿眷的諸多不便。糧草割事宜,可派軍中書記與裴家管事對接。”
蕭老將軍的話說得委婉,意思卻明白:不能趕,但也不能留在軍營。放在眼皮底下的鎮上,既給了臺階,也方便監控。
顧玄煜看了蕭老將軍一眼,明白老將軍是顧全大局,怕此時與裴家、安王徹底撕破臉,影響軍心。
他下心頭翻湧的厭煩,沉聲道:“既如此,便依蕭老將軍所言。李副將,你帶一隊人,護送裴側妃去最近的清河鎮,尋一乾淨的客棧安頓。沒有本王手令,任何人不得擅軍營重地,違者,軍法從事!”
最後四個字,他咬得極重,冰冷的目掃過裴靜姝,也掃過安王和裴照。
裴靜姝被他那眼神看得心頭髮,滿心的旖旎幻想碎了一地,只剩下難堪和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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