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清楚什麼了？”慕容朝的眼淚又湧出來，“你說讓我做妾，這也說清楚？楚言凜，你著良心說，我嫁給你那幾年，我對你怎麼樣？我給你生兒子，我給你持家務，你打仗我替你擔驚怕，你在外頭了氣我替你哄著。我哪裡對不住你了？”
楚言凜沉默著。
“你說啊！”慕容朝吼他，聲音在空曠的宮道上回，“我哪裡對不住你？當初那些破事，是別人算計我！滴認親也驗過了，洵兒是你兒子！你憑什麼怪我？憑什麼？”
“我沒有怪你。”楚言凜終於開口，聲音有些啞，“和離是你求的，我攔過。你執意要走，我放了。從那天起，你我之間就沒什麼可說的了。”
“沒什麼可說的？”慕容朝笑出聲，眼淚卻止不住，“楚言凜，你心是鐵打的嗎？我求你和離，是我傻，是我被人哄了。我後悔了行不行？我想回來行不行？”
“當初要不是你對我答不理，覺得我被判你了，嫌棄我，我怎麼可能一氣之下就和離？你分明就是隻要兒子不要我。”
楚言凜看著，目裡終於有了一波，卻很快沉下去。
“你回來，洵兒怎麼辦？”他問，“你想過沒有？”
“我就是為了洵兒！”慕容朝喊，“洵兒是我兒子，我……”
“你真是為了洵兒？”楚言凜打斷，聲音不高，卻讓慕容朝愣住了。
他看著，目沉沉的：“你著良心說，今夜這事，你事先知不知道？”
慕容朝臉變了。
楚言凜盯著，一字一句：“有人給你下藥，你信嗎？”
慕容朝哆嗦著，說不出話。
“你心裡清楚。”楚言凜說，“那人傳話說清河落水，把我引過去。傳話的人，找的是你邊的人吧？”
慕容朝後退一步。
“你不說，我也能查出來。”楚言凜的聲音沒有起伏，可那話裡藏著的東西，比刀還冷，“可你讓我怎麼想？你讓人把我引過去，你自己吃了藥在那兒等著。你想幹什麼？”
慕容朝的臉慘白。
“我沒有……”喃喃著，“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楚言凜看著，“你上的藥，誰下的你不知道？你讓人傳話把我引過去，你不知道？慕容朝，你當我是三歲孩子？”
慕容朝渾發抖，眼淚流得更兇了。
想解釋，可解釋什麼呢？藥不是下的，可確實讓人傳了話，確實知道今夜會有人幫。華公主說，只要肯配合，就能讓楚言凜回心轉意。
信了。
都是因為太想回到他邊，這樣也有錯嗎？
“我……我只是想……”慕容朝說不下去。
楚言凜看著，目裡的那點波徹底沉下去，只剩下一片平靜。
“我知道你想什麼。”他說，“可你想過沒有，你這麼做，把我置於何地？把清河置於何地？把洵兒置於何地？”
慕容朝張了張，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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