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覺得事沒有這麼簡單，但擺在那裡，不得不讓人相信。
現在讓他護送靈柩？
“為何不是楚言凜或蕭家人？”親信忍不住問。
裴照道：“因為蕭家要留下來鎮守邊關，楚言凜需要在趟東桑國。”
……
靈柩上路那日，雪下得很大。
裴照率五百兵護送，黑的棺木覆蓋著王旗，在白雪中格外刺目。隊伍沉默地行進，只有馬蹄踏雪和車碾的聲響。
第一夜宿營時，就有不速之客來了。
是個做商人打扮的中年男子，自稱是京城皮貨商，途經此地，願獻上厚禮以軍士辛勞。
裴照本要拒絕，那人卻暗中遞上一枚玉佩。
是安王府的玉佩。
營帳，油燈搖曳。
來人褪去偽裝，竟是安王府表哥，張大公子張謙。
“裴將軍辛苦。”張謙笑得客氣，“王爺特命在下前來，一是問，二是有一事相托。”
裴照握了拳：“何事？”
張謙低聲音：“王爺希，裴將軍能在路上，仔細檢查煜王。尤其是兵符、印信，以及可能與北涼來往的書信。”
裴照心頭一震：“安王這是何意？”
“裴將軍是聰明人。”張謙意味深長地看著他，“煜王死得突然，若有些不該留下的東西傳回京城，只怕會引起不必要的猜疑。王爺這也是為了朝廷安穩。”
說著，他推過一個沉甸甸的包袱：“這些是王爺的一點心意。待事之後，王爺另有重謝。王爺說了，京畿衛戍副統領的位置，還空著呢。”
“若裴將軍想，王爺還可以給你和慕容朝賜婚。”
裴照盯著那包袱，良久，手接過。
張謙滿意地笑了。
待他離開，裴照獨自坐在帳中，看著那包袱和玉佩，忽然一拳砸在桌案上。
他想起離京前，父親裴丞相的話：“此去邊關，不求你立多大功勳，但求莫要站錯隊。朝局微妙，一步錯，步步錯。”
也想起慕容朝淚眼朦朧的模樣：“裴照，你為何非要與他過不去？”
功名綠祿，還有人都在一念之間。
可裴照坐了一夜。
七日後，隊伍行至黑風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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