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迫不及待宮
夜再次籠罩京城。那不起眼的民宅裡，燭如豆。
顧玄煜聽完楚言凜帶回的訊息，沉默片刻：“慕容安去了王府？”
“是，故作姿態，實則探查。”楚言凜道，“明昭應對得很好，他暫時抓不到把柄。只是，他顯然對莫北宵遇襲一事極為驚怒。”
“襲殺莫北宵的人，查到了嗎？”顧玄煜問。
楚言凜搖頭：“手法乾淨，像是訓練有素的死士，但不是我們的人。我懷疑是慕容安自己派去的，要麼是滅口，要麼是苦計，想坐實北涼‘餘孽滅口’之說，把水攪渾。但他沒想到我們早有防備，莫北宵沒死。”
顧玄煜指尖敲著桌面：“他急了。朝堂上父皇那一砸，看似雷霆震怒，實則已是強弩之末。慕容安看得出父皇不行了，他在宮，也在試探。我‘已死’，父皇若再倒下，這皇位……”
他沒有說下去，轉而問道：“宮裡形如何？”
“我們的人傳來訊息，皇上退朝後咳了，召了劉太醫，但對外只說氣怒傷肝，需靜養。張皇后那邊活頻繁，幾次想去侍疾，都被擋了回來。軍副統領昨日調防，換上了張家一個旁系子弟。”
“看來，他們是準備最後撕破臉了。”顧玄煜眸深沉，“父皇能撐多久？”
楚言凜面凝重：“劉太醫私下遞話，皇上餘毒未清，此次急怒攻心，傷了本，恐……時日無多。需儘快拿到解藥配方，但配方在張皇后手中，藏得極秘。”
屋陷沉寂，只有燭火偶爾噼啪一聲。
良久，顧玄煜起，走到窗邊，著煜王府的方向。
寒風從窗鑽，吹得燭火搖曳不定，將他側臉的廓映得明明暗暗。
“言凜，”他忽然開口，聲音得很低，“你幫我再做一件事。”
“你說。”
“我要進宮，見父皇一面。你把解毒丹給我，我去給父皇送藥解毒。”顧玄煜轉，眼中是破釜沉舟的決絕，“必須在慕容安真正手之前。”
楚言凜一驚：“此刻進宮？風險太大！軍已有他們的人，宮牆外多眼睛盯著！”
“所以，不能走尋常路。”顧玄煜走到牆邊，手指在磚石某一按，一塊磚悄無聲息開，出後面黑黢黢的口，“這條道，通往宮中浣局後的枯井。是母妃當年為防不測，暗中留下的。除了我和劉太醫，無人知曉。”
楚言凜看著那口，倒吸一口涼氣：“你何時準備的？”
“離京之前。”顧玄煜簡單道，“原本只是以防萬一，沒想到真要用上。你替我掩護，製造我不在此的假象。我快去快回。”
“我與你同去！”
“不，你需要留在這裡，穩住局面。若我天亮未歸……”顧玄煜拍了拍楚言凜的肩膀，沒有說下去，但那未盡之意，二人都懂。
楚言凜重重一拳捶在桌上：“小心！”
子時三刻，萬籟俱寂。
顧玄煜換上夜行，如同融夜的一縷墨痕，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道口。
楚言凜吹熄蠟燭，坐在黑暗中，手按在劍柄上，耳聽八方。
今夜過後，京城的局勢將再無法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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