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黑了，廊下的燈籠一盞盞點起來。等的那個人，還沒回來。
“娘娘，”張嬤嬤小心翼翼道，“您別多想，殿下心裡有數。”
楚明昭笑了笑，沒說話。
知道他有數。
可也知道，他一個人扛著，累。
晚上，顧玄煜回來的時候，楚明昭已經躺下了。
他輕手輕腳走進來，以為睡著了。剛在床邊坐下，的手就過來，握住他的手。
“回來了？”閉著眼，聲音懶懶的。
顧玄煜愣了愣，隨即笑了：“沒睡著？”
“等你呢。”睜開眼，看著他，“怎麼這麼晚？”
“理點公務。”顧玄煜俯，親了親的額頭，“睡吧。”
楚明昭看著他，忽然說：“顧玄煜，你有事瞞著我。”
顧玄煜作一頓。
“沒有。”他說。
楚明昭盯著他，不說話。
顧玄煜被看得心裡發，正要開口，忽然笑了。
“行了，不說就不說吧。”往裡挪了挪，讓出一半床，“上來，陪我躺會兒。”
顧玄煜躺下，把摟進懷裡。
兩個人誰也沒說話。
過了很久，楚明昭忽然悶悶地說：“不管什麼事，別一個人扛。我幫你。”
顧玄煜把摟得更了些。
“好。”
他低頭，吻了吻的發頂。
楚明昭閉上眼，沒再問。
可心裡那刺，還在。
第二天，顧玄煜還是去上朝了。
不是自己想去的。是明盛帝又派了人來，話說得很難聽，太子若再託病不上朝，便是藐視君父，罪加一等。
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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