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回不去也得回去
“實話？”楚言凜往前走了一步，“他才三歲，你跟他說那些，實話？”
“三歲怎麼了？”慕容朝站起來，踉蹌了一下，扶住桌子，冷冷發笑，“三歲也該知道他娘過的是什麼日子！他外公外婆在北境吃苦罪，他舅舅被圈等死，他娘被人當破鞋一樣扔在院子裡——他不該知道嗎？”
眼眶通紅，淚珠一顆一顆滾落。
楚言凜盯著，口劇烈起伏，驀然心一陣刺痛。
“那是大人的事，”他一字一句，“你往孩子上扯什麼？”
“大人的事？”慕容朝忽然笑出聲，那笑聲尖利刺耳，“楚言凜，你跟我說大人的事？當初我們親的時候，你怎麼不說大人的事？當初你抱著我在院子裡走了一圈又一圈，你怎麼不說大人的事？”
楚言凜臉鐵青。
“你閉。”
“我為什麼要閉？”慕容朝往前衝了一步，指著他的鼻子，“楚言凜，你著良心說，我慕容朝這輩子哪裡對不起你？當年你不過是個小太醫，我父王看不上你，我求皇伯伯賜婚嫁給你！我圖什麼？圖你會醫？圖你家開醫館？”
眼淚湧出來，聲音卻越來越大：“我是圖你這個人！我看上你了，我就想要你！我算計你落水怎麼了？那是我喜歡你！你心裡不清楚嗎？”
楚言凜看著，眼神冷得像冰。
“你喜歡我？”他冷笑，“你喜歡我，就跟裴照眉來眼去？你喜歡我，就三天兩頭嫌我不會說話、不會哄人、陪你的時間太？你喜歡我，就鬧著要和離？”
慕容朝渾發抖。
“那是我……那是我生氣！”喊，“你天天往外跑，不是在軍營就是在醫館，你也不願意幫我爹……你知道我心裡的痛苦嗎？我每天等你，等你回來跟我說句話你都嫌累！我不該生氣嗎？”
“我往外跑？”楚言凜的聲音也大起來，“我往外跑是為了什麼？是為了掙軍功，是為了讓楚家站住腳，是為了讓你和洵兒過上好日子！你以為我想天天在營裡跟那幫糙老爺們混？”
“可我不需要那些！”慕容朝撲過去，抓住他的襟，“我需要你陪著我！需要你看著我！你知不知道我一個人在家裡，對著四面牆，一天一天等，是什麼滋味？”
楚言凜低頭看著，看著滿臉的淚，看著發紅的眼眶。
他忽然不說話了。
屋裡靜了一瞬。
慕容朝抓著他的襟，仰著臉看他，眼裡有淚，有恨，有怨，可更多的是什麼，自己都說不清。
無法割捨跟這個男人的過去。
第一眼就將他放在心裡了。
“楚言凜，”慕容朝的聲音忽然低下去，低得發，“你就這麼狠心？”
楚言凜沒。
“我回來找你。”繼續說，眼淚一滴一滴往下掉，“我放下段，我求太后，我做平妻，我什麼都忍了。我就想回到你邊。可你呢？你眼裡只有李清河那個人。”
楚言凜的眉頭了。
“昨夜。”慕容朝的聲音更低了，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東西，“昨夜你不是也抱著我嗎？你喊我名字的時候，你心裡沒我？你我上要了我一遍又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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