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皇上老了
第二天一早，裴家父子又來了。
裴相爺走在前面，臉灰敗，眼下一片青黑，顯然一夜沒睡。裴淵跟在他後，比他父親好不了多，乾裂，眉頭擰了疙瘩。
“殿下，裴家父子來了。”
“讓他們進來。”
顧玄煜坐在書案後面，手裡端著茶盞，正在喝茶。
看見他們進來，他沒起，也沒讓坐，只是抬了抬眼皮，把茶盞放下。
裴相爺站在書案前，拱了拱手，“殿下，昨日的事，臣回去想了一夜。”
顧玄煜看著他，等他說。
裴相爺深吸一口氣：“靜姝的事，裴家認栽，是臣教無方。裴家願意將功補過，殿下有什麼條件，儘管提。”
顧玄煜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沒有急著說話，就那麼看著裴家父子。
裴相爺眸沉了沉。
裴淵攥了拳頭。
書房裡安靜得能聽見炭火噼啪的聲音。
過了好一會兒，顧玄煜才開口。
“裴側妃留在太子府，不廢，不殺。這是本宮的底線。”
裴相爺鬆了口氣，肩膀塌下去一截。
“但是。”顧玄煜的聲音冷下來，“必須安分守己。再有一次，本宮不會再給裴家面子。”
裴相爺連連點頭，“是，是，臣一定嚴加管教。”
這件事若真的鬧大了，裴家百年聲譽就毀於一旦。明盛帝是不管裴家如何的，他心裡不得裴家和太子鬥得你死我活。
顧玄煜看著他，角彎了彎，笑容不冷不熱，讓人看不，“還有一件事。”
裴相爺目不覺明厲，“您說。”
“表面上。”顧玄煜說，“裴家繼續跟本宮作對。該彈劾的彈劾，該反對的反對，跟從前一樣。”
裴相爺和裴淵都愣住了。
父子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困。
“殿下。”裴淵忍不住開口，“這是為什麼？”
顧玄煜端起茶盞，喝了一口，不不慢，“因為本宮要讓他們以為，本宮還在被父皇打，還在被裴家掣肘。本宮越弱，他們越放心。他們越放心，出破綻就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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