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長蘇並沒有責怪姚清音。
這句話好像很平常,畢竟兩人是表兄妹,哥哥原諒妹妹再正常不過。
可十分悉贏長蘇的張回知道,這不正常,這一點也不正常,府主是最看重瑤仙府的人,所以,他不可能放著弟子不救卻說一些似是而非的話,除非,他覺得這麼做是正確的。
那他剛剛對府主說的那番話......
想到贏長蘇最初說的那句‘說的不錯’,張回的冷汗都要流下來了,“府主......”
“做錯了,就要到懲罰,誰也不例外。”贏長蘇淡淡開口,他袖子一揮,霎時,從岸邊還有林間飛出了三個影,翻滾著進了那越發洶湧的水龍捲。
姚清音呆呆的看著,眼淚都忘了往下流。
而同樣如此的,還有林樾。
好傢伙!他直呼好傢伙!這哪裡是瑤仙府的幫手,這分明是千山雲海樓的幫手啊!
別說張回和張凌雲了,連那個昏死在林中的持刀修士都沒放過!
林樾忍不住豎起拇指,是個狠人!
......
......
時間緩緩流逝,按照月份來說,眼下已經是初夏,可在鎏金秘境之中,卻沒有明顯的季節劃分,是清風徐徐,沒有半點要熱起來的意思。
“謝謝!”姚清音笑嘻嘻地接過烤地瓜,然後捧著走回到贏長蘇的旁。
“長蘇哥哥,你要不要嘗一口?真的很好吃!”
無人回答。
這一串話,姚清音足足說了一個月,自己沒覺得煩,林樾都聽煩了。
“公孫師弟,你說,他是不是太實在了?”林樾一邊手裡的地瓜皮,一邊嘀咕,半點都沒有那剛開始害怕別人會聽到的樣子,“這鎏金秘境進一次多難啊,我們在這等是因為小師叔還沒吸收完,我們不可能拋下小師叔,可他也跟著在這等......”
“他為什麼不救了瑤仙府的弟子離開呢?一個多月的懲罰,怎麼也該夠了吧?這些人都不會了。”
林樾看向深潭,潭中的水龍捲依舊壯觀,上面搖搖墜的二三十個人,一臉死相,“就算他不想管門中弟子,可他自己不想吸收鎏金水麼?還剩一個月我們就要被踢出秘境了,就連我們都換著去別的鎏金池呆過,但是他......”
“你怎麼知道他沒呆過呢?”公孫嶼白手裡握著一樹枝,在地上寫寫畫畫,“他出現那日,可是從山巔而來的啊。”說不得,他所泡過的鎏金池,比在場任何一個人的都大。
想著,公孫嶼白緩緩抬頭,看向對面那道雷湧的影,“而且,你怎麼就知道,他是實誠,而不是另有所圖呢?”
“另有所圖?”林樾咬著紅薯皮,疑,“圖什麼?”
公孫嶼白沒有回答,因為他也不知道。
但——
他緩緩轉頭,順著贏長蘇驟然睜開的眼睛,定在了深潭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