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天來,江鹿聆雖然人始終在忙萬能典當行和邪魔的事,但靈識卻是一直在跟著曲幽蘭幾人的,自然,也看到了曲幽蘭等人做的一系列計劃,也從他們的口中得到了那夥人的資訊。
江鹿聆一直以為,那夥人和邪魔有關,可萬萬沒想到,事和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那群人,是修仙者。
一群永遠也不了邪魔的修仙者。
自萬年前仙魔大戰以來,修真界斷絕許多傳承和道統,仙道如此,魔道自然也是如此,而比仙道更慘的是,魔道之中,沒有一個可以站出來主持大局的修士。
再加上在仙魔大戰之時,魔道宗門中出了不叛徒,所以在後來的修真界,魔道更是被徹底打了深淵,不管是走大道的正統魔修還是走偏門的邪魔修,都被修真界視為不齒。
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裡,只要發現有魔修的存在,不管他是好還是惡,都會被那些自詡正義的修士斬殺殆盡,也因此,魔道徹底走向了衰敗,功法盡失,道統皆碎,如今修真界還僅存的魔修中,幾乎都是人人所不齒的邪魔修。
無人修魔,為了現今修真界的大勢所趨。
可人,又怎會心中無魔呢?
就像是清泉下的暗流,玄冰後的泥濘,大道三千,小道萬萬,魔道的出現,本就是為了給那些走投無路之人和心有瑕疵之人開一扇有別於仙修的窗,如今窗碎了,沒有魔功的疏導,越來越多的人走上了歪路。
詭修,便是這麼一群人。
他們是仙修,可行事作風極為偏激,他們的功法講的是大道至簡,與人為善,功德遍佈,方得圓滿,可他們早在踏修行前就因為天生或是遭遇變得心靈扭曲,他們明明和仙道背道而馳,卻又不得不靠著仙法修行。
就這樣,他們為了詭修,為了異類。
隨著修為的提高,他們也越來越瘋魔。
而這幅畫卷中的那夥人,便是由眾多詭修組的隊伍。
他們在這幅畫卷的天之驕子爭先渡劫之後,為了這幅畫卷的主宰者,他們人數眾多,殺起人來更是完全不顧自己的安危,再加上他們好像擁有一種可以尋找到修為即將達到大圓滿修士的能力,只在頃刻,他們便將這幅畫的修士玩弄於掌之中。
這,也就是為什麼這幅畫卷明明於第一場萬人大比,卻到現在還滯留了這麼多修士的原因。
江鹿聆在知道真相的時候,心是複雜的。
從小就在父親的口中聽過許多修真界的故事,自然也知道詭修的結局。
沒有一個詭修會有好下場,他們不了仙,也墮不魔。
就像是遊走在兩者夾的囚徒,不被任何一路接納。
從他們踏上仙途那一刻開始,便走上了一條不歸路,他們是一群可憐人,在一條明知道不對的道路上尋找著一個終點,他們是一群瘋子,本有被治癒的可能,卻只能這麼一直瘋下去。
他們試圖報復仙修,卻又不得不倚靠仙修,而仙修也清楚是自己曾經的過失,才會造現在的一切,因為不知道如何彌補,所以在詭修不及底線的前提下,仙修對詭修一直多有忍讓。
說不出誰對誰錯,又或者,誰都沒有錯。
金丹期畫卷二百三十一卷,不會是萬人大比中的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這是常態,也是必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