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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時間一晃而逝,三門大比之日,近在咫尺。
北嶽,漫雪城。
又是一年冬日,本就地森寒、四季如冬的漫雪城如今更是白雪皚皚,一眼去,滿目花白,寒風凜冽,哪怕是修士都要披上特製的斗篷或者法才能扛得住這冷意。
只是在漫雪城之,卻是綠草瑩瑩,春暖花開。
這當然不是漫雪城本來的樣子,這是天衍門為了三門大位元意佈下的陣法。
看起來像是好意,只是——
“是否也太過心機了一些?”坐在一酒樓中的江鹿聆看著不遠的城門口,心中不啞然。
竟從那些好不容易進來的年輕修士臉上,看到了濃厚的激之,一個兩個三四個,毫無例外,可見他們從沒想過,這地方本就是天衍門定下的,若不是天衍門,他們何苦要來這麼艱險的地方呢?
這什麼?打一棒子給一甜棗?還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而同樣心生想法的,還有江鶴傾。
他看出了江鹿聆的訝異,在順手給江鹿聆夾了一塊紅燒之後,緩緩開口道:“這天衍門向來如此,三門大比,亦三百年一,我們和瑤仙府都儘量選在風調雨順,四季如春的中州,可天衍門......所以,歷來參加天衍門舉行的三門大比的修士,都是最的。”
“畢竟上一次的天衍門所選的地方,是西漠炎火城,上上次的天衍門所選的地方,是南野萬森山莊。”林樾搖頭晃腦,“一個需要抗火,一個需要抗毒,這沒點實力也去不得啊!真要說起來,這次的地方還好一點,畢竟在被燒死和被毒死之間,凍死要舒服些。”
江鶴傾坐在江鹿聆的右側,而林樾坐在江鹿聆左側,他和江鹿聆一樣喜歡吃,但他在了紅燒兩筷子之後,就開始瘋狂的啃各種骨頭,此時他的飯碗旁邊,鴨魚牛羊等各種妖禽妖的骨頭已經堆了一座“小山”。
“天衍門要的,可不僅僅是他們的激和仰慕。”公孫嶼白也在這個飯桌之上,他坐在林樾的左側,手中端著一杯果酒,眸深深,“選這些位置所創造的好,也同樣是不可估量的。”
若是平常之地,很多修士都不需要進城,隨便在外面布個陣法盤個坐也就是了,可在這種險惡之地,能在外面生存的修士之又,而這些修士,很有囊中之輩。
這位置真正針對的,是那些沒有多靈石,也沒有多修為的修士,通俗來說,其一是排除背景,其二,便是排除了那些資質不高之人,雖然是減了一些不必要的繁瑣,卻也不曾給那些陷泥濘之地的人一崛起的可能。
再加上,那些修士在進城時所出的一塊下品靈石,還有門口打著半賣半送招牌的寒斗篷,積多,量大可盈。
這天衍門,當真是一石几十鳥。
壞事沒做,卻又落得了一個好名聲。
公孫嶼白收回視線,一杯飲下。
雖然他沒有把心中的想法一一道明,可在場的又有哪一個不是心思通之人?
嗯,正沉迷啃骨頭,完全沒功夫思考的林樾除外。
心有所思,江鶴傾對天衍門也越發不滿起來,這三門大比舉辦的本意,本就是為了給修真界的小門小派還有一些無門無派的散修一個崛起的機會,天衍門如此作為,可謂是違背了初衷。
他暗暗思忖,不知在考慮什麼。
而一旁的江鹿聆則依舊皺眉看著大門口,有一下沒一下的咬著手裡的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