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落玉眼中閃過一瞬間的恍惚，下一刻，長呼一口氣：“逐戮劍尊哪裡的話，這是救命之恩的謝，哪還能有什麼要求呢？當然，如果靈小友實在覺得過意不去——”
“還請靈小友看在素仙針的面上，接路家的追隨。”
“靈在上，天地為契。”
路落玉深深的彎下腰，正對著江鹿聆。
這一幕，再次震驚了所有人。
就算是江珩，都沒能想到，整件事會朝著這個方向發展。
對於路落玉所求之事，江珩其實有所猜想，畢竟自八年前發現天衍門異樣，他就在調查這跟著天樞、程昱一起失蹤的八個人，這其中包括他們的生平，也包括他們的家族、宗門。
是矣，他對碧落仙子路落玉如今的境十分清楚。
為即將面臨第六劫的五劫散仙，路落玉能功渡過雷劫的把握，十不存一，而當隕落，那為一等勢力的夜城路家，便只剩下一個合期的家主撐著。
到那時，掌握大筆資源的路家必定會被群起而攻之。
哪怕路家主退讓，也只有死路一條。
畢竟，五劫散仙留下的東西，沒有人不想得到。
即便路家從崛起到今日也不過短短兩千年，即便其中大部分的路家子弟都是金丹期、元嬰期，即便以路家的底蘊，連做一個三流勢力都只能是勉勉強強。
但一個路落玉，便足夠吸引人。
所以，路落玉這次所圖，也必定是為了家族的生路。
而這，也是拿出素仙針的原因。
觀態度，應該十分清楚素仙針的由來，也很清楚素仙針對陸溪月來說意味著什麼，若是沒有剛剛江鹿聆的那番說辭，只怕眼下提出來的要求，便是讓江珩幫渡過第六次雷劫。
畢竟，這素仙針擺在這，江珩不可能不要。
可偏偏，低估了江鹿聆。
哪怕路落玉已經十分克制，在場之人，除了大乘期及大乘期以上的修士，沒有人能看出抖的手腕，不穩的，可偏偏，還是讓江鹿聆從旁枝末節發現了端倪。
而江鹿聆之後的做法，更是徹底斷了的妄念。
江鹿聆並沒有拒絕，也沒有擅自手去取。
直言收下，全了這份因果，然後又主提出，要拿東西去和換。
自此，因果形了一個完的圓環。
對於修士來說，因果之事是很玄妙的存在，是讓人心生忌憚卻又不得不遵從的存在，江鹿聆救了，這是因，主報恩，這是果。
如果江鹿聆不接，那這果便不是果。
在因果尚未完全型的況下，為了江鹿聆的未來，江珩也斷不敢殺，如此一來，手裡的素仙針便了要挾的利，以這素仙針的珍貴，完全可以朝江珩獅子大開口。
而若江鹿聆接了，則更是合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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