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震耳，本來還在激扇掌的佘萬箐神一變，就要再次上前。
只是這一次，佘萬善出手了。
他並非像佘萬箐一樣氣勢全開，只是淡淡的抬了抬眼皮，可這一剎那，所有人的表就像是被看到了什麼夢魘，結滾間，竟是連腦子都不敢隨意轉。
就連那囂著的邪魔，都狼狽的撇開眼。
佘萬善沒有看他，而是看著所有人：“我，自私麼？”
他平靜的問出這個問題，卻讓所有人扼住嚨。
佘萬善自私麼？
也許別人不知道，但他們這些早就跟著佘萬善背叛武者，背叛佘家，投靠邪魔的手下卻是多多知道一些，佘萬善會做出這些看似離譜的舉，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他們。
他們這些註定淪為渾噩邪魔的佘家旁支。
畢竟，為佘家下一任家主，佘萬善是最不怕心魔的人之一。
他的世，他的資質，都是他能活長久的本錢。
他之所以會和邪魔同流合汙，是他善，是他經歷了太多的死亡，太多的苦難，最終由於某些事，導致他再也無法接邊的人一個個消失，一個個痛苦，一個個失去神智，最終淪為慾的瘋子。
所以，他才會走出這一步。
這些事，他們大都知道。
畢竟，這就是他們會選擇跟隨佘萬善，孤注一擲跳進上那深淵的最本原因。
但......
“大公子對我們的恩德，我們自是永世難忘。”有一人緩緩站了出來，他的氣息在眾多邪魔之中也是數一數二的，但他眼中的赤紅卻和第一個反抗之人不同，竟是極為的亮，像是火紅的琥珀石。
而不管是他的表還是他的語氣，所出的，都是對於佘萬善的尊重，他最大的特點，是和佘萬善相似的平和，只是，他的話語同樣激烈：“可是，我們想活。”
“對，我們想活！”
這句話到了所有邪魔的追捧，像是打開了什麼開關，所有人紛紛開口。
“大公子，我們是尊重您的，我們也是戴您的，我們願意為您獻上一切，乃至我們的生命，但，這絕對不包括這般平白無故的死去，所以，您能告訴我們，您為什麼要拒絕開啟天幕嗎？”
“您不是告訴過我們，天雷是邪魔最大的剋星麼？你不是說過，我們是絕不可能在天雷下活下去的麼？那您為什麼不保護我們呢，我們想活著，又有什麼錯？”
“是啊！大公子，您不開啟天幕就算了，為什麼又要阻止我們自保呢？你難道不知道這麼做，會害死我們的麼？”
“我們會死的！我們都會死的！”
“大公子，您到底在做什麼？”
“大公子，我相信您，您這麼做，一定是有更好的解決辦法了是不是？”
在一疊批判質問中，這句話顯得尤為突兀，可——
也正是這句話，讓佘萬善垂下了眼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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