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名張好古》第一百三十七章 另闢蹊路(1)

作者:東溪聽水夜半更·8個月前

張好古連一口飯菜都未曾過,獨自默默地坐在書房之中。回想起崇禎皇帝不讓自己帶兵出征的緣由,確實十分充分且無可辯駁。即便之前前往皮島那次經歷,名義上雖說是領兵而去,但實際上僅僅是率領軍隊而已,並不能算作真正意義上的帶兵之將。其中最為關鍵的因素便是自的年齡問題,這無疑是一道難以越的傷。畢竟在朝為者,文帶兵上陣的例子屢見不鮮。

此刻,書房一片漆黑,就連油燈都沒有點亮。張好古宛如一尊雕塑般靜靜地坐在那裡,雙目無神,整個人彷彿陷了深深的沉思當中,其思緒早已不知飄向了何方。見到張好古這般模樣,周圍的人們紛紛心生疑與擔憂,於是便有人跑到黃祥那裡去探聽況。然而,形黃祥其實也是一無所知。因為張好古本就沒有對他提及此事,黃祥所知曉的不過是張好古曾進宮面聖,而且接連稟報了兩次之後,皇上才終於肯召見他。待到張好古出宮歸來時,便已然變了如今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由此推斷,想必是皇上說了些什麼不中聽的話,否則以張好古往日的,斷不至於會如此消沉。

就在一家人圍坐在餐桌旁準備用晚餐的時候,整個屋子裡瀰漫著一種異樣的安靜氛圍。沒有人膽敢前去敲響那扇閉的書房門,去呼喚那個沉浸於黑暗之中的男人——張好古。

張老太默默地看著桌上盛的飯菜,心中滿是對兒子的擔憂和疼深知兒子員,肩上承擔著沉重的責任和力。如今兒子躲在書房裡不肯出來用餐,想必是遭遇了棘手的難題。儘管心疼不已,但心裡清楚這件事旁人無法替代解決。

張老太好幾次站起來,腳步緩緩地朝著書房走去。每一次當快要接近書房門口時,都會猶豫片刻,張開想要呼喊兒子的名字,可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害怕自己的貿然打擾會影響到兒子思考問題的思路,於是只能無奈地轉回到自己的房間。

張老太坐在床邊,心愈發煩躁起來。賭氣般地決定不吃這頓晚飯了,無論家人如何勸說都無濟於事。而剛剛吃完飯回到房間的張老財,則不幸為了張老太發洩怒火的件。

“都是因為你這個當爹的!兒子現在遇到這麼大的難題,你居然還能心安理得地在這裡吃飯?你為什麼不去幫幫他啊?”張老太怒氣衝衝地對著張老財訓斥道。

張老財翻了個白眼,心中覺得有些冤枉,但面對妻子的指責,他實在找不到合適的話語來反駁。畢竟,他確實不知道該如何幫助兒子應對眼前的困境,所以只能默默忍著妻子的責罵。

張好古端坐在書房,眉頭蹙,目凝視著前方,彷彿要過那堵牆壁看到解決問題的關鍵所在。他心中不停地思忖著:究竟該如何幫助師兄呢?若是能夠讓師兄平安無事,即便最終失去了職,對於自己和整個大明朝而言,都是利大於弊的。畢竟,以師兄的才華和能力,若不再為從政,而是全心全意投於學研究之中,其所能做出的貢獻恐怕將會超越他們的恩師。

想到此,張好古不開始盤點起自己手中所掌握的資源。從登萊來到此地的遼地人士,略估計約有兩萬之眾。然而,這些人中青壯年勞力嚴重匱乏,但仔細蒐羅一番,還是能夠勉強拼湊出數千人馬來。尤其是郵政司,那裡更是有著多達兩千人的隊伍。而且,郵政司採用的是半軍事化的管理制度,這一點倒是可以好好利用一下,或許能從中找到一些突破口。

在那繁忙的郵政司裡,擔任領班一職的大多是那些曾經征戰沙場、如今已然退役的老兵們。儘管其中一些人略有殘疾,但他們在訓練新兵方面卻毫無問題。而且,令人欣喜的是,郵政司還功地開闢了通往山東的郵路線路。如此一來,前往山東開展相關業務便為可能。經過深思慮之後,張好古決定親自率領隊伍前往山東,這樣既能名正言順地出行,又可以趁機觀察當地況並相機行事。雖說此次同行的人數不算太多,但也絕不在數。畢竟,如果人數過多,不僅會增加開支和負擔,也不利於行的靈活與蔽。主意已定,張好古並未召喚他人幫忙,而是獨自一人默默地將油燈點亮,並找來了紙筆等文房四寶。只見他微微俯,全神貫注地開始書寫起來。

一直在切關注著書房靜的夏紅蓮,當看到屋亮起燈時,心中知曉張好古正在忙碌。於是,小心翼翼地將早就煮好且一直用小火溫著的蓮子羹盛一隻緻的瓷碗中,然後輕手輕腳地端著這碗飽含心意的食走進了書房。

儘管夏紅蓮小心翼翼地踮起腳尖,儘量讓自己的腳步聲變得輕無比,但沉浸在創作世界裡的張好古,卻如同擁有超凡知能力的仙人一般,敏銳地捕捉到了那細微的靜。

此時的張好古,正全神貫注地揮著手中的筆,猶如一名正在戰場上衝鋒陷陣的勇士,他的思緒如水般洶湧澎湃,源源不斷地從腦海深湧現而出,並過筆尖迅速流淌到潔白的紙張之上。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是他心構思的結晶,承載著他心深與想象。

面對突然闖的夏紅蓮,張好古並沒有因此而分心或者停下手中的作。他宛如一座巍峨聳立的山峰,堅定不移地繼續書寫著心中的故事,似乎外界的一切都無法干擾到他那顆專注的心。

夏紅蓮見狀,並未出聲打擾,而是安靜地佇立在一旁,目如水地凝視著張好古忙碌的影。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張好古接連寫下了好幾頁紙後,終於長舒一口氣,暫時停下了手中的筆。他緩緩轉過來,視線恰好與夏紅蓮匯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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