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名張好古》第一百二十三章 親事(1)

作者:東溪聽水夜半更·8個月前

回想起當初兒出嫁時的景,沈宜修心中不由得湧起一深深的懊悔之。那時,滿心歡喜地看著披嫁,踏上花轎,前往那個被認為是幸福彼岸的新家。原本以為,兩家世代好,彼此之間可謂知知底,這門親事必定能就一段滿姻緣。然而,命運卻總是喜歡捉弄人。

誰能料到,那婿的竟然如此之差勁!兒剛剛嫁過去沒多久,甚至還來不及與新郎見上一面,便傳來了噩耗——那人竟已亡故在任上。可憐的兒,年紀輕輕便守起了寡,未來漫長的歲月,又該如何獨自面對?每每想到此,沈宜修的心就像被針扎一般疼痛難忍。

而前些日子在張好古的新園子裡所發生的一幕,此刻也不斷在沈宜修腦海中浮現。當時,分明察覺到張好古看向兒的目中流出一別樣的愫,似乎對兒頗有好。雖說張好古如今在場春風得意,是眾人矚目的新貴,但自家好歹也是書香門第、詩禮傳家。若能促這段良緣,倒也不失為一樁事。

於是,沈宜修暗自打定主意,待丈夫葉紹袁歸來後,定要尋個合適的時機,悄悄地與他商議此事。看看究竟是由葉紹袁親自出面去探探張好古的口風,還是託他人代為轉達自家的心意更為妥當。無論如何,總要為兒的終大事盡一份心力才是。

等到葉紹袁來家,聽聞兒病了,就去看了一番葉紈紈,對於自己兒的坎坷,葉紹袁也是疼在心裡,是自己給兒定的親事,卻坑苦了自家閨,雖然上不說,可是心裡那滋味……直到看到兒喝過藥,才回到臥室。

在寬敞明亮的臥室之中,沈宜修面凝重地將這件事娓娓道來。坐在一旁的葉紹袁微微皺起眉頭,認真傾聽著妻子的話語。待說罷,葉紹袁開始仔細尋思起來。片刻之後,他的眼神逐漸亮了起來,心中暗自思忖:“此事似乎頗有功的希。”於是乎,夫妻倆湊在一起,低聲商議了一番,最終達一致意見——決定前去拜訪徐閣老。要知道,那徐閣老可是張好古的授業恩師啊!

待到某個風和日麗的休沐之日,葉紹袁與沈宜修夫婦二人早早便起收拾妥當。他們登上了那輛嶄新而又緻的馬車,緩緩駛出家門。這輛馬車乃是張好古所贈之,原因無他,皆因葉家在香皂生意上與張好古有所合作。然而,葉家秉持著誠實守信、不貪便宜的原則,堅決不肯多佔張好古的好。面對葉家如此態度,張好古實在無奈之下,只得送上一輛由機械廠心打造而的小巧馬車聊表心意。值得一提的是,這馬車雖說是張好古所贈,但卻是張好古實打實掏出真金白銀買來的,只不過是張好古沒有像外面那些人去排隊等候,只是悄悄地出了廠。

夫妻二人乘坐馬車一路前行,先來到熱鬧非凡的集市之上。這裡人來人往,吆喝聲此起彼伏。他們穿梭於熙熙攘攘的人群之間,挑細選了一些珍貴的禮品,準備作為拜見徐閣老時的見面禮。而後,兩人繼續驅使馬車朝著徐啟的府邸進發。

不多時,馬車穩穩地停在了徐啟家宏偉壯觀的大門之外。葉紹袁率先走下車廂,接著小心翼翼地攙扶著沈宜修一同落地。夫妻二人整理了一下衫和髮髻,彼此對視一眼後,並肩走向門房。只見葉紹袁從懷中取出早已備好的拜帖,恭恭敬敬地遞給了門口值守的門房,並輕聲說道:“煩請通報一聲,就說工部主事葉紹袁攜妻沈宜修特來拜見徐閣老。”那僕人手拿拜帖,轉快步向宅走去。

要說這徐啟,平日裡幾乎是不見客的。此刻的他正埋首案牘,忙碌於兩項至關重要的事務。其一便是尚未完翻譯工作的《幾何原本》,這部著作對於推大明數學領域的發展有舉足輕重的意義;其二則是皇帝親自辦給他的歷法修訂任務,這項工作同樣關係重大,容不得毫馬虎和懈怠。

當那張的拜帖被送到徐閣老手中,並看到上面赫然寫著“葉紹袁夫婦”幾個大字時,他不微微眯起眼睛,心中已然對這兩人有所瞭解。尤其是那位名沈宜修的子,其名氣甚至比的丈夫葉紹袁還要響亮許多。

沈宜修出名門,乃是山東按察副使沈珫的。自小聰慧過人的,並未像其他世家小姐那般師從名師大儒接正統教育,而是在家中長輩的悉心教導下長起來。然而,憑藉著自對於知識的與不懈努力,大多時候都是依靠自學來不斷充實自己。正因如此,這位奇子在詩詞方面展現出了非凡的天賦,為了明末時期存詞數量最多的閨秀詞人之一。

的那部名為《伊人思》的作品更是堪稱經典之作,因為它是中國歷史上首部由子親自為眾多閨秀才媛心輯撰而的作品集。這部著作不僅彰顯了沈宜修卓越的文學才華,同時也反映出當時在文化領域中的獨特地位與重要貢獻。

此外,沈宜修膝下育有五子三,且每個孩子皆繼承了父母良好的基因,自便展現出過人的才學。他們一家在當地可謂聲名遠揚,備人們敬仰。

想到此,徐閣老又想起自己的得意弟子似乎與這葉家頗為悉。念及於此,他暫且放下了手頭繁忙的工作,喚來邊的下人,吩咐道:“快去傳話,請葉紹袁夫婦到客廳相見。”說罷,他輕輕擱下筆,整了整衫,緩緩起朝客廳走去,準備去等候這兩位貴客的到來。

啟剛剛在主位落座沒多久,只見葉紹袁與沈宜修夫婦二人並肩而來。這夫妻二人步履輕盈,儀態端莊,一進屋子,便雙雙朝著徐啟施禮,口中言道:“下葉紹袁攜賤沈宜修拜見閣老大人。”言罷,又是深深一躬,禮數甚是周全。

待行過禮後,徐啟微笑著出右手,輕輕擺幾下,示意他們夫妻倆快快座。待到葉紹袁、沈宜修依言就座之後,徐啟方才緩緩開口問道:“不知仲韶及夫人今日前來,所為何事啊?”他的目溫和地落在眼前的夫妻上,靜待下文。

只聽葉紹袁欠回答道:“斗膽煩請閣老大人知曉,此次前來,乃是為了小和那張致遠之事。不知那張致遠對小究竟意下如何?只因張致遠的雙親遠在濟南,路途遙遠,通訊不便,故而我夫婦二人特來懇請閣老大人相助。倘若那張致遠對小確有心意,還閣老大人能夠出面保此良緣之。”

原本稍顯疲態的徐啟,乍聞此言,倦意瞬間消散無蹤。他原本有些彎曲的腰,竟一下子直了起來,整個人都變得神煥發,眼中更是閃過一驚喜之

便笑著說道:“我早就告訴致遠,該家了,看好那家小姐,我去給他說,可這臭小子總是說不急。可是老夫急啊!想早點抱徒孫子。沒想到仲韶你們兩個也有此意,想和老夫做個親家,好,來人呢?上茶,上好茶,用上次致遠送我的那個茶。”

原本並沒有打算挽留客人的徐啟,當聽聞葉紹袁夫婦二人親自登門,竟是要給自己的小弟子送來媳婦時,心中頓時湧起一難以言喻的喜悅之。那勁兒,讓他臉上的笑容如春花綻放般燦爛奪目。

啟毫不猶豫地給予了葉紹袁和沈宜修夫婦倆最為尊貴的待遇。而葉紹袁與沈宜修呢,同樣滿心歡喜。畢竟,無論是論及位、年齡、聲名,亦或是才學,徐啟都遠比他們夫妻倆高出一籌。平日裡,徐啟對他們搭不理倒也算正常,然而此刻,徐啟不僅展現出如此親切和藹的態度,甚至還這般熱洋溢地笑迎賓客,顯然是對這樁親事相當滿意,否則怎會有如此積極的反應?

面對徐啟超乎尋常的熱款待,葉紹袁和沈宜修著實有些寵若驚。葉紹袁急忙將自家兒與張好古之間的事詳細講述了一番,但凡有所,聰慧的沈宜修便會在一旁及時予以補充完善。整個場面氣氛融洽,眾人皆沉浸在這份即將促好姻緣的喜悅之中。

張好古和自家兒怎麼認識的,就連那紅袖添香的事也說了出來,自己兒磨墨,張好古書寫。轉眼間又迎來了兩家合作的關鍵時刻。那神奇的香皂彷彿擁有著點石金的魔力,竟使得自家原本瀕臨絕境、幾近被棄的鋪子奇蹟般地重獲新生!

回想當初,這鋪子可謂是門可羅雀,生意慘淡得讓人揪心。然而,自從張好古接手之後,他猶如一位運籌帷幄的商業奇才,施展渾解數對鋪子進行一番心整頓。剎那間,局勢逆轉,不僅那香皂為眾人追捧的熱門商品,銷量節節攀升,就連鋪子裡其他的各類貨亦是銷售火,供不應求。

關於分紅一事,自然也早早提上了日程,並已告知給了徐啟。起初雙方說好按照五五之比例分配收益,畢竟這是經過深思慮後達的共識。誰能料到,因這香皂太過暢銷,所獲利潤超乎想象。短短一個月時間,銷售額竟然高達三萬兩白銀!如此驚人的數字,若按照原定的五五分賬原則計算,那張好古需得分給自己家足足一萬五千兩銀子啊!這數目實在過於龐大,連我方家人都深之有愧。

尤其是我的寶貝兒,心地善良且通達理,執意不肯收下如此鉅額的分紅。儘管張好古一再強調當初約定在先,但我那執拗的兒始終不為所。最終,在堅持不懈的努力之下,張好古總算暫且做出讓步,同意將我方應得的份額降至僅僅一。面對這樣的結果,我們全家人雖仍覺有所虧欠,但出於對兒決定的尊重和支援,也就不再多說什麼了。

誰能想到啊!他們竟然送來一輛馬車作為禮。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厚禮,我們自然是百般推辭,表示萬萬不能接如此貴重之。然而,致遠卻是異常地執著和堅定,非要將這輛馬車送給我們不可。

便

便西使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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