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名張好古》第一百三十三章 劫匪(1)

作者:東溪聽水夜半更·8個月前

經過連續三天的艱苦跋涉,終於來到了第四天。此時,道路兩旁出現了一無際的蘆葦,那茂的蘆葦彷彿白的海洋一般,一眼不到盡頭。他們在這片蘆葦中艱難地行走了半天,周圍依舊是連綿不絕的蘆葦叢。這裡是兩省界之,地勢複雜,環境險惡。

均心中暗覺不妙,他不地向邊的幾位老兄弟遞了個眼,示意大家要提高警惕、打起十二分的神。接著,他果斷派出兩名經驗富的老兄弟充當先鋒,前去探路。而他自己則握住手中那張製作良的弓,目銳利如鷹隼,不時地眯起眼睛,全神貫注地聆聽著道路兩邊傳來的任何細微靜。

對於普通行人來說,如果凝神細聽,所能聽到的也不過是風吹蘆葦葉所發出的沙沙之聲罷了。然而,均可不是普通人,他經百戰,乃是久經沙場的老行伍。憑藉多年積累下來的敏銳聽覺和富經驗,他能夠從那片嘈雜的沙沙聲中仔細分辨出與眾不同的聲響。

就這樣,又大約走了一盞茶的功夫,均依舊小心翼翼地前行著。周圍一片靜謐,只有那微風吹過蘆葦叢時發出的沙沙聲響,不斷在耳邊迴盪。然而就在此時,均敏銳的聽覺卻突然捕捉到了一異樣。這異樣非常細微,如果不是他時刻保持著警覺,恐怕本難以察覺。

除了那悉的蘆葦葉相互所產生的沙沙聲外,偶爾還會夾雜著一種極其輕微的“咔嚓”聲。這種聲音十分特別,清脆而短促,就好像是蘆葦被人用力折斷時所發出的響一般。要知道,在這樣一個蘆葦叢生、茂繁盛的地方,正常況下是不會有如此異常的聲音出現的。

均的眉頭微微皺起,心中暗自思忖起來。如果這裡真的出現了這種聲音,那麼原因無非有兩個。要麼就是有型極為龐大的野在這裡出沒,它們在穿梭於蘆葦叢間的時候不小心弄斷了蘆葦;要麼,就是有人刻意躲藏在此,其行不慎導致了蘆葦的折斷。

不過,均很快就據這片區域的特殊地理位置以及周邊的環境況做出了判斷。此地遠離深山老林,平日裡也鮮有大型猛出沒的蹤跡。而且,從剛才聽到的聲音訊率和節奏來看,也不像是野時所能產生的靜。因此,野存在的可能幾乎可以被完全排除掉。

既然如此,那麼剩下的唯一合理的解釋便是:在這附近,一定有人藏匿其中!想到這裡,均的心跳不加快了幾分,同時手中的弓也握得更了一些。

接著響起的偶爾折斷聲,起初還稀稀疏疏,但沒過多久,便如疾風驟雨般集地響了起來。這異常的聲音引起了其他老兵們的警覺,他們紛紛將疑的目投向均。然而,面對眾人詢問的眼神,均卻閉雙,並未言語,只是微微抬起雙眸,以目向大家示意況不妙。眾人見狀,心領神會,暗自提高了警惕,同時握住手中那特製的騎刀。

說起這些騎刀,它們可是出自張好古之手。他參照現代軍刀心打造而,選用的皆是上等鋼材。只可惜由於材料限,無法大規模生產並列為軍中制式裝備,唯有張好古旁親近之人得以配備。這種刀雖然材質良,但因用料較,故而設計為單面開刃。刀背正反兩面皆刻有一道深深的槽,其長度足有四尺之長,揮舞起來寒閃閃、殺氣騰騰。

此時的均更是悄無聲息地將一支利箭搭在了弓弦之上,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危險。而其餘八位老弟兄,則迅速分兩個整齊的橫排,分別守護在馬車的前後兩側。每側各有四人,嚴陣以待。位於前方負責探路的兩名老兄弟也敏銳地覺察到氣氛的異樣,他們毫不猶豫地放棄原先的位置,快速靠攏過來與大部隊會合。

果不其然,就在前方那片茂的蘆兩側,突然之間人影綽綽,接著一群人如鬼魅般迅速地衝了出來,眨眼間就將前路堵得嚴嚴實實,水洩不通。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令均等人大驚失,他們急忙勒韁繩,下駿馬吃痛長嘶一聲,前蹄高高揚起,隨後穩穩停了下來。與此同時,原本疾馳而行的馬車也因為馬匹的驟停而劇烈搖晃起來,車轅與地面發出一陣刺耳的聲響。

待馬車徹底穩住之後,均定睛向前去,只見從蘆中現的這群人數量眾多,略估計約有一百來號。這些人的穿著打扮各不相同,但大多手持兵刃,面,顯然來者不善。

面對如此陣仗,均並未輕易開口,他只是微微眯起雙眼,冷靜地觀察著對方的一舉一。此時,隊伍中有一名經驗富的老兵站了出來,衝著那群攔路之人抱拳施禮道:“諸位好漢,不知因何緣故攔住我等去路?還諸位高抬貴手,行個方便,讓我等順利過。”

聽到老兵的話,對面人群中一個材魁梧、滿臉橫的男子越眾而出,看樣子應該是這群人的首領。他斜睨著均一行人,甕聲甕氣地喊道:“想從此過去倒也不難,只要乖乖留下上所有錢財,老子自然會放你們一條生路。”

老兵聞言趕忙陪笑道:“好漢有所不知,我等此次出行乃是探親訪友,並非經商之客,上實在沒多銀兩。這裡有紋銀百兩,權當孝敬各位好漢喝茶之用,懇請好漢們網開一面,放我等過去。”說著,他從懷中掏出一錠沉甸甸的銀子。

然而,那大漢卻對這區區百兩紋銀不屑一顧,他貪婪地盯著那輛的豪華馬車,冷笑一聲道:“哼,跟老子耍花招!就憑你們這輛馬車,一看就知道里面藏著不好東西。這樣吧,老子親自帶人到馬車裡搜一搜,能給你們留些盤纏當作路費就算不錯了,事後咱們各走各的路,互不相干!還有把馬留下。”

均一聽這話,心中便知此事已然沒有商量的餘地了。誰能知曉那張老財究竟攜帶了多銀兩?若是任憑他們自行取出,豈不是顯得自己太過廉價?再說了,不過區區百十來個草寇罷了,自己又怎會將其放在眼中?想當年,自己在戰場上衝鋒陷陣,歷經無數次生死之戰,那些激烈的場面至今仍歷歷在目。至於打過多場仗,連他自己都難以數清了。而旁跟隨多年的十位老兄弟,同樣也是經百戰、經驗富之人。

只見均微微抬手,向旁的兩位老兄弟使了個眼。那二人心領神會,立刻手將那輛從京裡帶來的新式馬車橫著推到道路中央,牢牢地擋住了後方張老財所乘坐的那輛略顯老舊的馬車,以防萬一有流矢飛來傷到車之人。那兩名老兵一邊緩緩推著馬車,裡還唸叨著:“既然諸位好漢執意不肯放行,那咱們只好掉頭回去嘍。”

就在此時,馬車裡的張老財與張老太,當聽聞遭遇劫匪時,早已被嚇得渾抖,大氣都不敢出一口,自然更不敢出聲反對。於是,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兩位老兵協助車伕,將自家馬車橫著停放好。而另一邊,張虎更是從未見識過如此陣勢,此刻被嚇得面慘白,如同一臺破舊的篩子般不停地抖著,若不是死死抓住韁繩,恐怕早就從馬背上跌落下來了。

且說那邊的草寇們,眼見這邊眾人作勢就要離去,他們又豈會輕易放其離開呢?剎那間,只見人群中有人張弓搭箭,箭頭直直瞄準這邊;還有人撒開腳丫子,拼命朝著這邊狂奔而來。按常理來說,箭理應先對方的馬匹才對呀!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這些出的箭矢大多數竟然都是衝著馬車而去的。一時間,只聽得“叮叮噹噹”之聲不絕於耳,那些箭矢如同雨點般砸向馬車,但無一例外,全都掉到了地上,甚至連一支能夠穩穩紮在馬車上的都沒有,更別提進馬車裡面了。

而就在此時,一直保持沉著冷靜的均看準時機,突然彎弓搭箭,朝著那位材魁梧的大漢猛地去。這一箭猶如閃電一般,瞬間便中了大漢的咽要害之。那大漢悶哼一聲,往後仰倒在地,當場斃命。那些原本氣勢洶洶的草寇們見狀,一個個都愣住了,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幕——自家威風凜凜的老大就這樣輕而易舉地被一箭殺了。

此時此刻,草寇們計程車氣瞬間跌落谷底,有的人還想繼續往前衝鋒,試圖挽回局面;而有的人則像是被嚇破了膽一樣,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而均這邊的十位老兄弟,則迅速做出應對之策。其中兩人留下來看守馬車,以防再有意外發生;其餘八人則毫不猶豫地拔出腰間的馬刀,高高舉起,刀刃在下閃爍著耀眼的銀

雙方剛剛鋒,便立刻傳來陣陣悽慘的呼聲。這些草寇哪裡見識過如此兇猛凌厲的衝殺陣勢啊!他們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眨眼之間就已經有不人中刀倒下了。均卻是沒有上前,只是拿著手裡弓箭向那些手裡拿弓的草寇,一箭一個,剩下的草寇看著邊的同夥就像被人割穀子一樣,紛紛倒下,不嚇破了膽,有的扔掉了手裡的兵,有的轉跑進了蘆葦,頭都不敢回。就這一個衝殺,路上再沒站著的草寇,跑了的跑了,跪著的跪著,還有躺著的,那是被砍的,死了的倒是沒靜了,傷著的在地上打著滾,痛苦的哀嚎著。

那些跪在地上的人們瞪大了眼睛,滿臉驚恐地著眼前那猶如修羅地獄般的慘狀,有的人甚至被嚇得渾抖,無法自持,最終竟然直接暈厥了過去。空氣中瀰漫著濃烈刺鼻的腥氣味,如同一無形的巨浪,直直地衝擊著他們的腦門,讓他們幾近窒息。

就在這時,那位經百戰的老兵穩穩地站在那裡,他手中的馬刀高高舉起,閃爍著令人膽寒的寒。他那雙銳利如鷹隼般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剩下的草寇們,彷彿下一秒就要將這些惡徒斬於刀下。而一旁的均則一邊大聲呵斥著那些跪著的草寇,一邊指揮著其他人將躺在地上的那些人,無論是已經死去的還是尚存一氣息的,統統都抬到道路旁邊去。跪著的這些人,有的還勉強能夠依靠自己的力量艱難地爬起來,但也有一些嚇破膽的人,本就沒有力氣再彈分毫,只能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地,大小便失,穢全都兜在了裡面,散發著陣陣惡臭。

當道路終於被清理乾淨,前方的路途再次暢通無阻之時,均果斷地揮手示意,讓那一眾兄弟們地簇擁著那輛馬車先行過。而他,則獨自一人留在隊伍的後方,負責斷後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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