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已經快要把西瓜送到邊的張老財,一聽這話,整個人如遭雷擊一般,猛地打了個寒。手一抖,沒拿住。然而,張老財反應倒也迅速,他連忙慌慌張張地出雙手去接掉落的西瓜。一陣手忙腳之後,總算是有驚無險地接住了。只是,經過這麼一番折騰,張老財已然完全沒有了品嚐這塊西瓜的心思。他小心翼翼地將西瓜重新放回到裝水果的盆子裡面,彷彿那不是一塊普通的西瓜,而是一件價值連城的珍寶似的。
張老財滿臉愁苦地哭訴道:“哎呀呀,如此昂貴之,我如何吃得下去喲!還是趕賣掉換些銀錢才踏實吶!”他那皺的臉上滿是不捨和憂慮。
一旁的趙老太見狀,忍不住數落起來:“你這摳門兒的病啥時候才能改改呀!平日裡點個油燈,都非得把那燈調到最小,跟顆黃豆粒似的,黑黢黢的。兒子特意給你送來的好吃食,讓你吃你就痛痛快快地吃唄,還管它值多錢作甚?”
這時,張好古也趕忙走上前來勸說道:“爹,您就放心吃吧!咱們家田地裡多的是呢,不差這點兒。”然而,任憑兩人怎樣勸說,張老財依舊猶豫不決,死活不肯口品嚐,一心只想將其換白花花的銀子。
見父親如此執拗,張好古只得板起面孔,故作嚴肅地說道:“爹,您別忘了,如今我可是當之人,正所謂大一級死人吶!現在本命令您趕快吃掉這些食,不得違抗!”聽到這話,張老財縱使心中有萬般不願,但迫於兒子的威嚴,最終還是巍巍地出手,拿起其中一塊放口中咀嚼起來。
一邊吃著,張老財心裡卻像是被貓抓撓一般難,裡嘟囔著:“哎喲喂,我的老天爺呀!這一口口吃下去的哪是什麼食啊,分明就是白花花的銀子啊!真是讓人心疼得喲……”
夏紅蓮眼見著老太爺一副憂心忡忡、愁眉不展的樣子,心下不由得一,趕忙快步上前,來到張老財旁,微微彎下腰,聲細語地寬起這位老人來:“老太爺呀,您就別再這般省吃儉用啦。要知道,現如今咱們家大人每個月的收和進賬那可是相當可觀的吶,略算下來,說也得有上萬兩銀子呢!”
夏紅蓮這番話猶如一道驚雷,猛地劈在了張老財的心間。只見他雙目圓睜,眼珠子幾乎都要從眼眶裡掉出來一般,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大張著,結結地驚道:“啥?竟然不是欠錢反倒是有進項?而且每個月居然能有上萬兩這麼多?這……這怎麼可能呢!”張老財一邊說著,一邊將頭急速地轉向一旁的張好古,目如炬,盯著對方,迫不及待地追問道:“我說乖兒啊,那小娃子剛才所說的究竟是不是真話喲?不會是哄騙我開心吧?”
面對張老財投過來的詢問目,張好古不敢有毫怠慢,忙不迭地點著頭,應聲道:“爹,千真萬確呀!這可絕對都是實打實的真話。而且啊,事實上每個月的進項遠不止一萬兩那麼一點點哦,估都得有好幾萬兩哩!只不過嘛,我平日裡事務繁忙,一直沒來得及仔仔細細地去核算統計一番,所以眼下這的數目嘛,暫時還真是不太能夠說得準呢。”
一聽這話,只見那張老財氣得面通紅,他瞪大雙眼,腮幫子鼓鼓的,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那花白的鬍子也隨著他的憤怒而微微抖著,彷彿被一陣狂風颳過一般。他抬起右手,出食指,直直地指向張好古的鼻子,破口大罵道:“好傢伙啊!幾萬兩銀子!你這小子莫非是吃了熊心豹子膽,竟敢跑去打劫錢莊不?居然還敢在你親爹面前如此信口開河、胡言語!”
面對父親的責罵,張好古卻是不慌不忙,他微微一笑,從容地說道:“哎!爹呀,我可真沒有胡說八道。就拿咱們家新做的香皂來說吧,這才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就已經賬兩萬七千兩銀子啦!還有咱家新開的鋪子,開業頭一天那流水就高達三萬三千兩呢!您想想看,一天就能有這麼多收,那一個月下來得有多啊?至於純利潤嘛,嘿嘿,暫時不太方便告訴您。不過呢,咱家這鋪子可不是隻有我們自家經營哦,還有個合夥人呢。至於這位合夥人究竟是誰,您老人家就別打聽啦,總之是個厲害人。再說這純利潤到底有多,反正肯定不就是了。等到明年開春的時候,生意肯定會更好,到時候賺的錢只會越來越多。只不過有些生意啊,已經直接供給皇家用啦,那進項多得簡直讓人瞠目結舌,多到我自己都不敢接手,所以只能全部獻給皇家咯。這下子,您總該相信我說的話了吧?”
張老財瞪大了眼睛,滿臉驚愕地盯著眼前的張好古,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想當年,自己辛辛苦苦打拼了一輩子,省吃儉用,到鑽營,卻始終未能積攢到一萬兩銀子。然而,這個曾經不起眼的小子,竟然在短短數年之間,不僅功積累起了萬貫家財,甚至還能做到日進斗金!這巨大的反差讓張老財難以置信,彷彿置於一場荒誕離奇的夢境之中。
此時,只聽張好古笑著說道:“這下您總該放心了吧!儘管放開肚皮吃,絕對不會把我吃窮的。不過嘛,畢竟現在還不是飯點,您就稍微吃一點,留著肚子等會兒正式開席的時候再大快朵頤。今天準備的宴席可不一般哦,有很多您以前從未品嚐過的珍饈味呢!”
聽完這番話,張老財那顆懸著的心終於落回了肚裡。他不再有毫顧慮,立刻甩開腮幫子,風捲殘雲般地大吃特吃起來。其實倒也並非張老財不喜食,只是之前一直擔心會給張好古造經濟負擔。要知道,每一口吃下肚的可都是真金白銀啊!
正當張老財吃得津津有味之時,無意間瞥見一旁的老太太正目不轉睛地盯著他,臉上還掛著一抹輕蔑與不屑的神。張老財見狀,心裡頓時湧起一無名之火,衝著張老太嚷嚷道:“老太婆,你瞅啥呢?”
張老太不甘示弱,柳眉一豎,回道:“瞅你咋滴,難道還怕人看不?”眼看這對老夫老妻就要吵得不可開,張好古趕忙站出來打圓場,試圖轉移他們的注意力,以免這場爭吵愈演愈烈。
“爹、娘啊,您們二位稍作歇息一會兒吧!待會兒到了飯點兒呢,我再來喚您們。待用過餐後呀,您們就在家中好好休息兩日。之後呢,我打算帶著您們拜見一下我的恩師,完事兒咱們再一同前往那座嶄新的園子瞧瞧。”張好古滿臉笑容地說道。
只見母親嗔怪道:“好啦,一切都聽你的安排便是。老頭子,快別吃啦,瞧你那樣子,好像從來都沒嘗過好吃的似的,趕先停歇片刻,稍後有的是時間讓你大飽口福呢。”
父親裡嚼著西瓜,嘟囔著回應道:“我本來就沒怎麼吃過嘛,這麼好吃的東西,我為啥不能多吃一些?這可是兒子孝順我們的心意,我當然樂意多用一點咯。”說罷,他又往啃了了一大口西瓜。
看到父母二人又像往常一樣拌起來,張好古只能無奈地苦笑搖頭。心想這老兩口真是越活越像小孩子了,不過這樣也好,至說明他們還算朗,神頭也足著呢。
不過話雖如此,但張老財卻並未繼續用食,而是緩緩地站起來。一旁的張好古見此形,連忙放下手中碗筷,迅速起並小心翼翼地攙扶起張老太一同站立。隨後,張好古地扶著張老太,朝著自己的臥室方向穩步走去,而張老財則亦步亦趨地跟在他們旁。
其實早在得知老兩口即將到來之時,心孝順的張好古便已提前囑咐夏紅蓮將他自己的臥室心收拾整理了一番,目的便是希能讓遠道而來的父母在抵達之後可以直接住這間臥室,至於他自己嘛,則完全可以另外再尋一間屋子安睡即可。畢竟對於張好古而言,當爹孃親臨之際,理應讓他們居住在這寬敞明亮且舒適宜人的正房中。
沒過多久,這行人就順順利利地來到了正房門前。只見張好古先是作輕得如同生怕驚醒一隻睡中的小貓一般,緩緩地出手去,輕輕地推著房門。隨著“吱呀”一聲輕微的響,門被悄然推開。
接著,他又極其小心謹慎地攙扶著老太太,每一步都邁得穩穩當當、小心翼翼,彷彿腳下踩著的不是普通的地面,而是薄冰一般易碎之。就這樣,他們慢慢地走進了屋裡。
終於,老太太被張好古穩穩當當地安置在了一把座椅之上。然而,如果嚴格來說,這把所謂的“椅子”或許稱之為“沙發”會更為切一些。因為它與尋常所見的椅子大不相同——張好古特意命人選用上等的真皮來製作外套,並且在外套填充了大量蓬鬆的棉花。不得不說,這大明王朝的工匠們手藝當真厲害!經過他們心理後的皮子,竟然連一一毫的羶味都嗅不到。
接著,只見張老財不不慢地跟隨著眾人緩緩坐下。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發生了!就在他那渾圓的屁剛剛輕輕及到椅子的一瞬間,一異樣的覺如閃電般瞬間湧上心頭。這種覺是如此奇特,以至於讓張老財整個人都不為之一震。
原來,這把椅子竟然完全沒有通常所預期的那種硌人之!恰恰相反,當他的與椅子相接時,彷彿就像是陷了一片的雲朵之中,又好似坐在了那緻的小四馬車上的座椅一樣,綿而舒適,讓人有一種飄飄仙的奇妙。
這樣新奇的驗立刻勾起了張老財強烈的好奇心。他滿心疑地再次站起來,然後迅速轉過,將目牢牢鎖定在了後的那張椅子之上。接著,他開始仔仔細細地端詳起這把看似平凡卻實則暗藏玄機的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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