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好古悠然地騎在高大的駿馬之上,與黃祥等人緩緩地來到了莊子前方那片寬闊的空地之上。剛一靠近,幾隻形矯健、鮮亮的狗子率先衝了出來,它們瞪著圓溜溜的眼睛,呲牙咧地對著張好古一行人瘋狂吼起來,彷彿是在扞衛自己的領地一般。
接著,有幾位步履蹣跚的老人從莊子裡走了出來。走在最前面的那位老頭,穿一襲布長衫,雖然服已經有些破舊,但卻收拾得十分乾淨整潔。他一邊快步向著張好古走來,一邊眯起雙眼仔細打量著眼前的來人。
待到老頭走近看清了張好古的面容之後,突然臉一變,二話不說,納頭便拜,口中高呼道:“小的拜見張大人!”其聲音洪亮而又充滿敬畏之。後面跟隨著的幾位老人聽到“張大人”三個字後,先是一愣,隨後也趕忙跟著跪伏在地,一同向張好古行禮參拜。
見此形,張好古急忙翻下馬,快走幾步上前,出雙手將幾位老人一一扶起。他面帶微笑,語氣誠懇地說道:“老丈,這可萬萬使不得呀!小子不過是略盡綿薄之力罷了,怎能承得起諸位老人家如此重的禮數呢?”
站在最前面的那位老者抬起頭來,滿臉激之地看著張好古,激地說道:“使得,使得啊!就算再多的禮節,張大人也是之無愧的。想當初,若不是張大人出手相救,讓我等一家老小能夠在那茫茫大海中的孤島上存活下來,又不辭辛勞地帶著我們從萊州輾轉至此。而且,自從來到這裡以後,我們日常所需的一應吃食,也全都仰仗著張大人您的照顧。若是沒有您的大恩大德,恐怕我們早就命喪黃泉了,哪裡還能活到今日啊!所以說,這點禮數實在是難以表達我們對您救命之恩的萬分之一吶!”
那位老者言辭懇切地訴說著往事,淚水止不住地從眼眶落,順著他那滿是皺紋的臉頰流淌而下。而旁邊那幾位一直未曾開口的老者,此刻也是雙眼通紅,眼眶裡閃爍著淚,顯然他們被老者所說的話到了心深最的地方,這些話語無疑是中了他們共同的痛點。
經過一番談,張好古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這些人竟是來自皮島的移民。難怪他們能夠一眼就認出自己呢!想到這裡,張好古心中不湧起一陣慨。回想起當初在皮島上的時候,這些人們過著何等艱難困苦的生活啊!每一天幾乎都是在飢和貧困中苦苦掙扎度日。
隨後,眾人一同走進了莊子裡。沒過多久,便有越來越多的村民聞訊趕來。當大家發現來人竟然是張好古時,人群中頓時發出陣陣熱烈的歡呼聲:“張大人,張大人,張大人來看我們啦!”此起彼伏的呼喊聲響徹整個村莊,彷彿要將這份喜悅傳遞給每一個角落。當聽到是張好古的到來時,整個村子沸騰了。
就在這時,人群之中有一個人匆匆忙忙地跑回家裡,不一會兒便端出了一碗熱氣騰騰的粥走了過來。只見那碗粥還散發著淡淡的香氣,讓人聞之食指大。這人小心翼翼地將粥遞到了張好古的面前,示意他趁熱喝下。
與此同時,又有另一個人從家中拿來了一條鹹魚。這條鹹魚部分地方甚至都已經烤焦,但仍然能聞到一獨特的香味。
張好古雙手接過這碗粥,剛想要開口說一聲:“謝謝大家,我已經吃過飯了。”然而,當他抬起頭看到眼前這些熱洋溢、滿臉真誠的村民們時,話卻卡在了嚨裡怎麼也說不出口。因為他心裡清楚,當初自己只不過是憑藉手中微不足道的權力,給了他們一渺茫的希而已。可是如今,面對這樣真摯而熱烈的場景,如果此刻有人站出來對這些村民們說,要他們用生命去報答張好古,恐怕他們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就會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
想到這裡,張好古心中一陣,眼眶漸漸溼潤起來。他生怕被別人發現自己流淚,於是趕忙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喝起粥來。然而,就在他仰頭喝粥的時候,一滴晶瑩的淚珠順著臉頰落,正好掉進了碗裡。當那滴淚水與粥混合在一起後,被張好古一同喝進了口中。剎那間,一種難以言喻的滋味湧上心頭——那是鹹的,不僅是因為混了淚水,更是因為包含了村民們對他深深的激和誼。
張好古目堅定地著面前那些面黃瘦、飢腸轆轆的人們,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讓他們都能吃上飽飯,再也不用忍飢之苦。
見到到張好古,村民們不已,紛紛圍攏上來,七八舌地說著話,並熱地拉扯著他,爭相邀請他到自己家中去做客。面對眾人的盛,張好古到有些應接不暇,但他深知還有更重要的事等著他去做,於是只能面帶微笑,一個一個地婉言拒絕了大家的好意。
就在這時,那位最初與張好古談過的老者匆匆趕來。只見他滿臉笑容,氣吁吁地跑到張好古跟前說道:“張大人啊,您可算來了!之前您代放在我這兒的東西,我一直給您好好保管著呢,現在就趕給您。”說完,便拉著張好古往他家走去。
張好古跟著老者一路前行,很快便來到了老者的家門前。一進門,他就看到了擺在屋子中間那幾個碩大無比的木箱。這些木箱看上去十分沉重,彷彿裝滿了什麼珍貴的品。而事實上,張好古此次來這個莊子的最主要目的正是這幾個大木箱。因為箱子裡所裝之並非金銀財寶,而是能夠幫助村民們改善生活條件的鍬鎬等農。
可這善良的來人是多麼知道信賴啊!聽說是張好古讓放在這裡的,他卻一次也沒開啟過,這是多麼的善良啊!多麼的值得信賴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