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名張好古》第二九零章 牢中會面(1)

作者:東溪聽水夜半更·8個月前

第二九零 章 牢中會面

不過話說回來,那張好古怎麼著也不該被打詔獄啊!如今從皇帝的口氣來看,似乎暫時還沒有要嚴懲張好古的打算,估計過上一陣子等風頭過去,就會把他給放出來了吧。

啟原本繃著的心絃終於鬆弛下來,但就在這一瞬間,一強烈的眩暈突然襲來,他只覺得眼前一片漆黑,彷彿整個世界都在旋轉。不由自主地失去平衡,順著椅子緩緩向地面落。

崇禎帝見狀,心中大驚!這可如何是好,如果這位德高重的老臣就這樣在宮中昏厥甚至發生不測,那自己可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想到此,崇禎帝顧不得許多,一個箭步衝上前去,出雙手試圖扶住正在下的徐啟。同時,他扯起嗓子高聲喊道:“來人啊!快傳醫!速速前來診治!”其聲音之大,響徹宮殿外,驚得周圍的宮和太監們紛紛側目。

崇禎帝急忙出雙手,小心翼翼地將徐啟扶起。只見徐啟緩緩地睜開雙眼,他那原本有些蒼白的臉此刻略微恢復了一些,但仍顯得十分疲憊。

“臣已無礙,只是讓皇上擔心了,實在是臣之罪過。”徐啟聲音略顯虛弱地說道。

崇禎帝一臉關切地問道:“徐師,您這到底是怎麼了?朕見您如此模樣,心中著實擔憂不已。”

啟輕輕嘆了口氣,回答道:“哎!白日里要忙於理諸多繁雜的公務,到了夜晚還要檢視曆書編纂的進展況。再加上這兩日,我那兩個不的弟子們也不讓人省心,真是心累啊。”說罷,他不搖了搖頭。

這時,一個小太監手捧著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水走了過來,恭敬地遞給了徐啟。徐啟微微點頭致謝後,便接過茶杯,慢慢地小口啜飲起來。一時間,殿君臣二人皆沉默不語。

崇禎帝靜靜地凝視著眼前這位為國家、為百姓不辭辛勞的老臣,心中不湧起一愧疚之。他暗自思忖著:“也真是苦了徐啟了,如今年事已高,卻依舊為國為民日夜勞。而我呢,竟然因為一時衝,將他的兩名得意弟子都給抓捕獄。即便如此,這老頭兒仍然每日堅持上朝,從未有誤,當真是忠心耿耿啊!

想來,孫元化所釀的嚴重後果,我自己其實也有責任。當初孫元化城破之時,本就已經決心以死謝罪,只可惜天不遂人願,竟讓他僥倖存活了下來。而我當時到溫仁的蠱挑唆,未曾深思慮便做出了決斷,如今想來,終究還是太過年輕氣盛,行事魯莽了些啊!”想到此,崇禎帝的眼神變得和了些,看向徐啟的目中也多了幾分疼惜與自責。

要說崇禎皇帝這個人啊,還真有一個難能可貴的優點,那便是能夠自我反省。若不是如此,他又怎會接連頒佈四道“罪己詔”呢?要知道,自古以來,帝王們大多自視甚高,鮮有人願意承認自己的過錯,而崇禎卻敢於直面自問題,這份勇氣和覺悟實屬不易。

且說這邊,醫匆匆趕來之後,便仔細地為徐啟把起了脈象。經過一番診斷,醫心中已然有數,隨即提筆寫下了一張補氣的藥方。末了,醫語重心長地勸誡道:“徐大人,您這段日子實在太過勞累了,已是有些虧空。依下之見,您還是應當好生歇息調養一陣子才是啊!”

崇禎皇帝聞得此言,心中亦是後怕不已。他深知徐啟乃是國之重臣,倘若因過度勞而有損健康,於社稷而言絕非好事。於是,崇禎當即點頭應道:“既如此,卿便先歸家休憩一段時日吧。待子骨養好之後,再回來為朕分憂解難。”

啟本就覺疲憊不堪,如今聽得聖上這般恤關懷,自是激涕零。當下,他便謝過龍恩,決定聽從醫囑返家休養。畢竟,才是革命的本錢嘛。

與此同時,那被關在大牢之中的張好古,卻是在夜半更深之時緩緩甦醒了過來。其實呀,他之所以昏迷不醒,倒並非患重病,僅僅只是嚴重缺乏睡眠罷了。負責看守他的牢子一見其轉醒,趕忙起走出牢房,不多時便端回一碗熱氣騰騰的稀粥來。原來,這碗粥一直放在灶臺之上溫著呢。只因白日里駱養曾親口囑咐過要善待張好古,故而這牢子才會如此上心。

就在此時,側臥在一旁的孫元化始終將心思投注在張好古所在之。突然間,他聽到從那邊傳來些許聲響,心中一,連忙直起子坐正。

而另一邊,張好古匆匆喝完那碗粥之後,卻依舊覺飢腸轆轆,胃裡彷彿有個無底一般。於是乎,他抬頭向負責看守牢房的牢子,開口詢問道:“這位大哥,不知此是否還有其他吃食呢?小弟實在得厲害啊!”牢子聽聞此言,微微搖了搖頭,一臉嚴肅地回答說:“張大人,您已經許久未曾進食,此刻若是一次吃得過多,恐怕腸胃會難以承。若您真的還想再吃些東西,不妨稍等片刻,待稍微適應之後,小的便立刻為您去準備。”

正當兩人談之際,一個虛弱至極的聲音突兀地響起:“致遠……”這個聲音雖然微弱,但在寂靜的牢房卻顯得格外清晰。張好古聞聲,卻不知道是誰在呼喚著自己。他趕忙應聲道:“哎,是我!”

聽到張好古的回應,孫元化稍稍鬆了口氣,接著又關切地問道:“致遠啊,我是師兄。你如今狀況如何?可有到什麼刑罰折磨嗎?”原來,孫元化誤以為張好古也和自己一樣遭了酷刑,所以才如此憂心忡忡地發問。

閉著眼睛的張好古聽到是孫元化喊自己,就想坐起來,可沒力氣的支撐,他就是連手都抬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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