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九一 章 張好古甦醒
過了好一會兒,張好古那原本綿無力的軀總算是恢復了些許氣力。他緩緩地、艱難地支撐起自己的,慢慢地坐直了子。此刻的他只覺腦袋昏沉得厲害,視線也有些模糊不清。待稍稍適應之後,他開始轉眼珠打量起四周的環境來。
這裡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一溼腐朽的味道。下是冰冷堅的木板床,周圍則是陋不堪的石牆和木製柵欄。張好古滿心疑:“我這究竟是在哪裡?”
孫元化滿臉張,關切地問道:“致遠,你覺得怎麼樣?可有哪裡不舒服?”
聽到孫元化的聲音,張好古先是一愣,隨即臉上出一驚喜之:“不知道呢,咦!師兄,怎麼會在這裡見到你?”
孫元化見張好古終於甦醒過來,心中懸著的大石頭總算落了地,他長舒一口氣說道:“致遠,你醒了啊!醒了就好。老天保佑,可真是擔心死我了。”
張好古一臉茫然地著孫元化,指著周圍問道:“師兄,這到底是什麼地方?為何我們會在此?”
孫元化無奈地苦笑了兩聲,嘆息道:“致遠啊,實不相瞞,咱們倆如今陷囹圄,竟在這大牢之中相見了。”
“啊!”張好古聞言大驚失,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我現在竟然也是在牢裡了嗎?這怎麼可能!”
孫元化點了點頭,語氣沉重地說:“是啊,咱們倆被關在了相鄰的牢房裡。過這木柵欄的隙就能看見彼此。自從你被送進來後便一直昏迷不醒,我心急如焚卻又無可奈何,真怕你有個三長兩短。”
張好古皺起眉頭努力回憶著,但腦海中卻是一片空白,只得搖了搖頭喃喃自語道:“我也不知道!”
孫元化輕輕拍了拍張好古的肩膀安道:“莫要著急,你剛醒來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你已經進來整整一天了,此時已是夜半時分,你能醒過來已屬不易。”
“子沒事吧!”
“不知道,就是渾沒力氣。”
就在兩人談正酣之時,一陣沉悶而有力的“咚咚咚”聲突然從遠傳來,彷彿大地都為之震。伴隨著這陣腳步聲,一點昏黃的燈逐漸由遠及近地搖曳而來。
待到那芒靠近些,眾人方才看清,原來是一盞緻的玻璃馬燈散發出來的亮。提燈之人腳步匆匆,斜打著燈籠,走在前面,為後面人照著亮,不一會兒便來到了眼前。前面是一牢子,後面之人正是錦衛都指揮使駱養!
原來,由於事先得到了王承恩的特別提示,駱養昨晚並未歸家,而是直接留宿在了這署衙之中。這不,當值的牢子前來稟報說張好古已然甦醒過來,並且還喝下了整整一碗熱粥之後,他便心急火燎地趕忙趕了過來。
要說以駱養堂堂二品都指揮使的份地位,實在沒有必要對一個區區五品員如此上心。哪怕對方是位高權重的堂部大員在此,恐怕他也未必會這般謹小慎微。
然而,正是因為有了王承恩的那句提醒,他才選擇在這個夜晚留在署衙,不敢輕易離去。由此可見,駱養效能夠穩穩坐上這錦衛都指揮使的寶座絕非偶然。他為人世向來小心謹慎,也正因如此,才能深得皇帝的信賴與重。
駱養腳步匆匆地來到那扇沉重而又冰冷的牢門之外,只見他面凝重地對著那些看守牢房的獄卒們揮了揮手,示意他們趕將牢門開啟。那些牢子不敢有毫怠慢,急忙掏出鑰匙,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吱吱呀呀聲,牢門緩緩開啟。
駱養邁步走進牢房,目迅速掃過四周。此時,被關押在此的孫元化察覺到有人進來,他微微側過頭,當看到來人竟是駱養時,臉瞬間變得沉起來,接著便毫不猶豫地轉過頭去,彷彿多看一眼都會讓他到厭惡。
駱養對孫元化的態度毫不在意,徑直朝著張好古所在的床鋪走去。待走近之後,他臉上立刻浮現出諂的笑容,雙手更是恭恭敬敬地抱在一起,向躺在床上顯得無比虛弱的張好古行了個禮,說道:“哎呀呀,張大人您可算醒過來啦!都怪駱某來得太遲,還張大人莫要怪罪。不知道張大人此刻可有什麼需求?只要您開口說一句,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駱某也一定幫您辦到!”
張好古艱難地睜開雙眼,看著眼前滿臉堆笑的駱養,聲音微弱得如同蚊蠅一般,疑地問道:“駱大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為何會在這牢籠之中?”
“嗨,就是張大人叩闕宮門外,惹的皇上不高興,就把你送這裡來了。”
張好古這才恍然驚覺,原來自己在宮門外跪地整整三日三夜之久,最終力不支昏厥過去。待到悠悠轉醒之時,卻發現自己已陷囹圄之中。
“哎!如此倒也不錯,起碼能與師兄在此相伴。”他苦笑著自我安道。
“張大人何出此言吶?張大人您可是深得聖上眷顧之人啊,想來待皇上怒氣稍減,定會將您安然無恙地放出大牢。想必張大人此刻已然飢腸轆轆了吧!下這便差人前去準備飯菜。”駱養趕忙說道。
言罷,駱養轉向一旁的牢子低聲囑咐起來:“速速前往伙房取些菜餚過來,記得再帶上一壺上好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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