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長達半個時辰的艱難跋涉,這支隊伍終於來到了叛軍的軍營前。這座軍營依舊沿用著從前的佈局和設施,看起來並無太大變化。當守營計程車兵發現來人是送魚的時候,立刻警惕起來,迅速上前將這一眾人等阻攔在了營地之外。接著,一名機靈計程車兵轉跑進了營帳,不多時,便領著一個材胖的男子走了出來。
就在這時,一個材胖的影緩緩出現在了眾人的視野之中。只見此人圓滾滾的肚子好似懷胎數月一般,臉上堆滿了贅,將眼睛了兩條細。鄭琦眼尖,一眼就認出了這個胖子,立刻滿臉堆笑,扯著嗓子高聲呼喊起來:“哎呀呀,這不是羅火頭嘛!您快來瞅瞅,這次咱們給您送來的可全都是昨天剛剛從海里捕撈上岸的新鮮魚兒喲!您看看這天兒冷得,把這些魚兒一個個都養得膘壯的,絕對夠兄弟們好好吃上一頓啦!保管讓大家都吃得心滿意足、大快朵頤吶!”
那胖子聞言,微微眯起雙眼,朝著鄭琦他們所站的方向瞅了瞅,然後懶洋洋地揮了揮手,說道:“嗯,不錯不錯,趕送進來吧!記住嘍,一路上不許東張西,更不準胡說話,要是惹出什麼麻煩來,可別怪我對你們不客氣!”說罷,轉邁著沉重的步伐朝裡走去。
鄭琦等人趕忙應承下來,挑起擔子,低著腦袋,跟在那個胖火頭後往裡面走。一路行來,他們發現這裡似乎並沒有多正在訓練的叛軍士兵,反倒是有好幾個喝得醉醺醺的傢伙在搖搖晃晃地四遊。時不時還會傳來陣陣嘈雜的喧鬧聲,其中夾雜著打牌九時的嚷聲:“天王帶地虎,通殺!”“他個熊滴,三六一板凳,咋配咋閉十!”“哈哈哈,銅錘一對聽贏不聽輸!”此外,還有此起彼伏的猜拳吆喝聲:“五魁首啊!”“六六六啊!”好不熱鬧。
眾人面面相覷,彼此換了一個難以置信的眼神,心中暗自嘀咕:“這哪裡是什麼軍營啊?簡直就像是個土匪窩!”他們一邊想著,一邊腳步匆匆地朝著伙伕營走去。
不一會兒,眾人便來到了伙伕營。那個材胖、滿臉橫的羅火頭站在那裡,指揮著手下的人忙碌著。他看到眾人到來,隨手找來了一杆大的抬秤。眾人趕上前抬起那桿秤,然後將一筐筐新鮮的魚兒小心翼翼地放在秤鉤上稱重。
隨著每一筐魚被過秤,羅火頭大聲報出數字:“四十筐魚,總共一千斤。”聽到這個數字,鄭琦的臉瞬間變得難看起來,但還是強忍著不滿,出一笑容說道:“羅頭,您看看,這是不是有點啊?我們這次可是帶來了整整二十一擔呢,就算每一擔按最一百斤算,也應該不止這點重量啊。而且……”說到這裡,鄭琦猶豫了一下,瞥了一眼羅火頭的臉,接著低聲音說道:“本來我們多準備了一擔魚,是打算白送給您的,可沒想到……”
然而,還沒等鄭琦把話說完,羅火頭就惡狠狠地打斷了他:“哼!你小子別不知好歹,我說是多就是多!你要是不想賣,後面還有大把的人等著賣呢!老子能收你的魚已經算是給你面子了!”說完,他著嗓子,眯起那雙小小的眼睛,盯著鄭琦冷笑道。
鄭琦心裡雖然憤怒不已,但面對如此蠻橫無理的羅火頭,也只能忍氣吞聲地點點頭,陪笑著說道:“是是是,您老說得對,您說多就是多。”一旁的其他漁民們看著這一幕,也是敢怒不敢言,只能無奈地搖頭嘆息。
這時,羅火頭又得意洋洋地罵道:“媽的,一群臭魚爛蝦的!老子賞給你們口飯吃已經很不錯了,還敢在這裡跟我討價還價!你們這些做無本買賣的傢伙,就得乖乖聽我的話!”
“是,是,您老說得太對啦!小的我真是不該多啊,還您老大人有大量,多多包涵吶!您可千萬別跟我這種不懂事的傢伙計較呀!”鄭琦滿臉諂地說道,一邊裡不停地賠著不是,一邊趕忙手懷,小心翼翼地索出一些散碎銀子來。他地將這些銀子塞進了羅胖子那胖乎乎的手中。
只見羅胖子微微眯起雙眼,低頭瞄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銀子,角不由得泛起一不易察覺的笑容。接著,他抬起頭,似笑非笑地看著鄭琦,懶洋洋地揮揮手道:“算你小子還算有點眼,知道孝敬本大爺。行了,快去賬房把銀子領了,然後麻溜兒給我滾蛋!”
說完,羅胖子便大搖大擺地領著眾人朝賬房走去。一路上,他還不時與邊的人頭接耳、眉弄眼的,而其他人也都心照不宣,裝作什麼都沒有看到一樣。
不一會兒,一行人就來到了賬房門口。只聽見賬房先生扯著嗓子高聲喊道:“魚千斤,十兩銀子 !”聽到這話,鄭琦連忙上前一步,從賬房先生手中接過銀子。他拿到手後先是用手掂量了幾下,心裡頓時涼了半截。
“這哪是什麼十兩銀子啊?頂多也就只有五兩吧!”鄭琦心中暗自苦,但臉上卻不敢出毫不滿之。他強忍著怒火,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對著賬房先生點頭哈腰地道謝道:“多謝櫃上的大哥,還有多謝羅火頭啦!”
這麼多人足足忙活了兩日之久,最終卻僅僅只收穫了可憐的兩三兩銀子!這些個漁民們,長久以來都是被人欺凌榨慣了的,此刻一個個都低垂著頭顱,悶不作聲。那黃祥等幾人見狀,心中的怒火簡直要噴湧而出,熊熊燃燒起來。他們氣得面通紅,膛劇烈起伏,彷彿下一秒就要暴跳如雷。然而,即便如此憤怒,他們心裡頭也清楚地知道,自己上還肩負著重任呢。於是乎,他們強忍著心的憤恨與不滿,用力將頭上戴著的氈帽往下去,恨不得能遮住整張臉才好。同時,他們悄悄地把雙手揣進袖子裡,握拳頭,指甲深深地嵌掌心之中,而另一隻手則毫不留地狠狠掐住自己的胳膊,以此來強行剋制住即將發的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