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名張好古》第二七三章 孫元化,秋後問決(1)

作者:東溪聽水夜半更·8個月前

“師兄!”致遠地握著孫元化那滿是傷痕的手,眼眶泛紅,聲音帶著一哽咽,“我絕對不會讓你就這樣死去的!你的價值無可估量,大明需要像你這樣忠勇之士啊!”

孫元化慘然一笑,他那張原本俊朗的臉龐此刻已是模糊,令人不忍直視。“致遠啊……我如今這副模樣又能做得了什麼呢?為了大明,我可謂是嘔心瀝,傾盡所有。然而到頭來,竟落得如此悽慘的下場……我對大明之心,天地可表、日月可鑑吶!當年努爾哈赤之死,其中亦有我的一份功勞,我怎會背叛大明?就算是打死我,我也絕不會承認這莫須有的罪名!我雖然已經無法再上馬提刀勇殺敵,但我的骨氣依然堅如鐵,脊樑始終直不屈!那些兇殘的敵人尚且未能將我擊垮,可如今竟是自己人要置我於死地……罷了罷了,儘管來吧!我孫元化絕不會向他們低頭彎腰!”

說到此,孫元化那佈滿的雙眼向遠方,彷彿過這冰冷暗的牢房看到了曾經金戈鐵馬、保家衛國的歲月。

“師兄……”致遠咬著,強忍著淚水說道,“師父他老人家也一直在為你四奔走,想盡辦法營救你。”

聞聽此言,一直堅強不屈的孫元化再也忍不住了,淚水如決堤的洪水般洶湧而出。他想起了師父平日裡對自己的悉心教導和關呵護,心中充滿了愧疚與自責:“都是我不好,是我連累了師父……”

“師兄,切莫要如此自責啊!這並非你的過錯,相信終有一天,歷史會還你清白,證明一切的。請放心吧,師兄,無論如何,我都會想盡一切辦法救你出來的。”張好古地握著師兄的手,眼中滿是堅定與決絕。

說完這番話後,張好古心沉重、步伐踉蹌地緩緩走出了那森恐怖的詔獄。他心中暗暗發誓,哪怕需要付出所有的代價,甚至不惜傾家產,也一定要將師兄從這必死之局中解救出來。然而,命運似乎總是喜歡捉弄人,就在張好古尚未回到家中之時,一個噩耗如晴天霹靂般傳來——朝廷已經正式下達了文書:孫元化被認定為此次禍的首犯,判決秋後斬;而張濤則被定為次罪,同樣難逃秋後問斬的厄運。至於其他涉案人員,諸如餘大、王徵、宋蘭等人,則被判遣戍充軍之刑。

又過了一天,首輔周延儒得知此事後,心生憐憫,想要勸說徐啟出面為孫元化求。當週延儒親自登門拜訪並向徐啟說明來意時,徐啟卻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長嘆一聲道:“唉……我的大弟子怕是難以保住命了。不過好在我還有另一個弟子,我必須要保留這副有用之軀,為他遮風擋雨、保駕護航啊。若非這個小弟子,恐怕我早就辭,安晚年了。”

面對徐啟的這番回答,周延儒深無奈,但他並未就此放棄。為了拯救孫元化的生命,周延儒毅然決然地選擇以辭去首輔一職作為最後的抗爭手段,希能夠用自己的位換取孫元化的一條生路。可惜事與願違,儘管朝廷准許了周延儒的辭職請求,但對於他提出的放人條件卻是斷然拒絕,而且皇帝還發了話,如果誰在給孫元化求,等同死罪。

王徵歷經波折終於被釋放出獄,這背後離不開張好古的大力營救。為了能讓王徵免去戍邊之苦,張好古不惜耗費巨資,四疏通關係,總計花費了整整一萬兩白銀才最終功打通所有關節。如此一來,王徵雖然不再需要前往邊疆守衛,但與此同時,他原本所擁有的份卻也然無存。

然而對於此事,張好古並未表現出毫畏懼之意。畢竟對他而言,只要能夠救下王徵便已足夠,至於那些虛名浮利皆可拋諸腦後。既然王徵失去了,那張好古索決定親自供養他,將這份誼延續下去。

自那以後,王徵便始終如一地追隨著張好古的腳步,心甘願地充當起他的書辦一職。憑藉著自的才華和能力,為王徵理各種文書事務,為了張好古不可或缺的得力助手。

而由於王徵之前曾擔任過孫元化的隨,因此藉著這層關係,他有幸再次與陷死牢之中的孫元化相見。老友重逢,百集,尤其是在這樣特殊的境遇之下,更讓人不唏噓嘆命運無常。

孫元化著眼前這位曾經一同並肩作戰的摯友,心中五味雜陳。他深知此番見面或許便是永訣,於是強忍著心的悲痛,筆疾書寫下了他們之間那份深厚友誼的來龍去脈。在文章的末尾,孫元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慨道”孫在死牢見到至,不勝慨,乃書誼始末,最後嘆息:“不意一片痴腸,終大夢,潦倒詔獄,臥廢已死。”此文寫得真意切,人肺腑,得以流傳。

這篇飽含真、筆細膩人的文字,猶如一首悽婉哀怨的悲歌,深深打了每一個讀到它的人的心絃。正因如此,這篇文章得以廣泛流傳開來,為人們口中傳頌不衰的佳作。

當王徵將張好古為救他不惜花費萬兩銀子以及之後自己打算追隨張好古左右、專心為其效力等事一一告知孫元化後,孫元化沉默良久,最終只是微微點頭,表示理解並祝福好友未來一切安好,並囑託好好幫助張好古。

看著孫元化的遭遇,王徴十分唏噓,想當初,孫元化那也是意氣風發,大功也曾立過。天啟三年(西元 1623 年),朝廷下達命令,讓他協助袁崇煥負責鎮守寧遠事宜。接到命令後,他馬不停蹄地奔赴寧遠,全心全意投到防工事的建設之中。

他首先組織人力對城牆的城垛進行了全面加固,使其變得堅不可摧;接著又心設計並砌造了一座座堅固的炮臺,這些炮臺分佈合理,可以有效地覆蓋各個方向來犯之敵;同時,他還不餘力地籌措資金和資,大量添置威力巨大的火炮,並訓練炮手練掌握作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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