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零三 章 這種痛，誰能會到呢
“可不是嘛，這小子對小張大人可真是一往深吶，居然為了他把自己的命都給搭上了。”一旁的一個牢子也不慨起來，“只可惜啊，這有人最終沒能眷屬，真是讓人唏噓不已啊！”
“唉！”一聲長嘆，彷彿蘊含著無盡的惋惜和慨，“一對苦命鴛鴦啊！”眾人聞言，皆是心頭一，忙追問：“哎！你們知道那娃是誰家姑娘不？”
“頭，你就別吊胃口了，我們哪能知道啊！”有人迫不及待地說道，“你就趕說出來吧！”
“好吧，”牢頭也不再賣關子，“那娃乃是工部葉紹袁大人和沈宜修大家的小兒。”
“沈大家啊！”有人驚歎道，“我可是聽說過，的才名可是響噹噹的，連皇上都下旨封為五品宜人呢，比夫君的品還高了一品呢！”
“是啊，是啊！”另一人附和道，“人家那文采，在京師都是出了名的，而且啊，還有三個好兒，個個都是能文能詞、多才多藝的呢！”
“可不是嘛！”牢頭接著說道，“你們不知道吧，小張大人的未婚妻就是葉家三小姐呢！”
“你們說說，葉家三小姐去世，小張大人好不好。”
“原來這樣啊！這肯定把小張大人給疼壞了。”
外面牢子們的談話，對於牢房之中的張好古和孫元化來說也聽不見。他們兩人依喝著酒，說著話。
而在葉家，儘管沒有正式發出喪訊，但葉家小姐葉小鸞的離世還是引起了許多人的關注。許多人紛紛前來弔唁，表達對逝者的哀思。張好古邊的一眾兄弟們，更是毫不猶豫地主留下來，協助葉家理各種後事。就連那些曾經與葉小鸞一同編撰字典的人們，也都趕來悼念這位才華橫溢的子。
在葉小鸞去世後的頭三天裡，的姐姐葉紈紈始終堅守在靈床邊，一步也不肯離開。即使到了該吃飯的時候，也堅決不肯離開妹妹的旁，彷彿只有這樣，才能稍稍緩解心的悲痛。葉小鸞的離去，讓葉紈紈心痛絕，無法接這個殘酷的事實，只能用這種方式來陪伴妹妹最後一程。
時間匆匆流逝，轉眼間七天已經過去。當到了棺的時刻，眾人驚訝地發現，葉小鸞的面容竟然如同生前一般，紅潤，面白皙，宛如沉睡中的仙子。這一幕，讓葉家的人們再次悲慟絕，嚎啕大哭起來。
葉紹袁下定決心辭，帶著兒回到老家。然而，就在葉小鸞過完頭七的這一天，葉紈紈突然對沈宜修說：“娘，我怕是也不行了。”
這句話猶如一道晴天霹靂，狠狠地擊中了沈宜修的心頭。難以置信地看著大兒，小兒剛剛離去，大兒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呢？連忙安道：“別胡說，你只是這幾天太累了，好好休息，恢復一下就會好起來的。”
然而，葉紈紈的狀況並沒有如沈宜修所期的那樣好轉。就在當天下午，葉紈紈竟然連床都下不來了，這讓沈宜修驚慌失措。急忙來葉紹袁，讓他去找人請大夫來診治。
葉紹袁匆匆離去後，沈宜修心急如焚地坐在葉紈紈的床沿，輕輕地著兒的臉龐。這時，才注意到兒的鬢間竟然泛起了白髮。心中一陣酸楚，連忙湊近仔細看去，這才發現，那白髮可不止鬢間那一點啊！許多地方都有了，而且就在這短短幾天，兒的頭髮竟然變得如此花白。
沈宜修原本因為小兒的離世已經哭幹了眼淚，如今看到大兒也變這樣，的淚水像決堤的洪水一般，再次止不住地往下流淌。
葉紈紈看著母親那淚流滿面的面容，心如刀絞般疼痛。緩緩地出手，輕地著母親的臉頰，彷彿這樣就能抹去母親臉上的淚痕。
“娘，不要哭了。我知道妹妹的離去讓您心如刀割，我也很想一直陪伴在您旁，給您一些藉。但是，恐怕我無法再繼續陪伴您了……”葉紈紈的聲音帶著一哽咽，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沈宜修咬著，拼命抑著即將決堤的淚水，不敢讓兒看到自己如此不堪一擊的模樣。緩緩地轉過頭去，彷彿這樣就能將自己的脆弱藏起來。
然而，那微微抖的雙肩卻像風中的落葉一般，怎麼也無法停止。這細微的作，卻如同一把利劍，直直地刺進了葉紈紈的心裡。
葉紈紈躺在床上，默默地看著母親，心中充滿了心疼和無奈。多麼想衝上去抱住母親，告訴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可是，連坐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另外又害怕自己的安會適得其反，讓母親更加傷心。
最終，葉紈紈還是沒有說出那幾句安的話，只是靜靜地躺在在那裡，看著母親，用眼神傳遞著自己的關懷和意。
大夫來了一個又一個，來了又走，每個人都無奈地搖著頭，都說這種病已經無藥可醫了。就連上次來的那位經驗富的老大夫，也沉重地嘆息道：“這是油盡燈枯啊，實在是無法醫治了。”
葉紹袁和沈宜修聽著這些話，心如刀絞，卻又無能為力。他們只能默默地接這個殘酷的事實，心中的悲傷如同水一般湧上心頭。
剛剛失去了小兒，那撕心裂肺的痛苦還未消散，如今大兒又要離他們而去，這無疑是雪上加霜。誰能真正會到他們此時此刻的悲傷呢？那是一種無法言說的痛楚，深深地刺痛著他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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