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三零五章 西四牌樓下的刑場
馬車沿著宣武門大街緩緩前行,車滾發出清脆的聲響,彷彿在演奏一曲古老的樂章。街道兩旁的建築錯落有致,有的氣勢恢宏,有的小巧玲瓏,給人一種繁華而又不失古樸的覺。
馬車經過了大報國慈恩寺,這座寺廟莊嚴而肅穆,香火旺盛。寺的鐘聲悠揚,迴盪在空氣中,讓人心寧靜。
繼續前行,馬車出了廣寧門,離開了城市的喧囂,進了一片開闊的田野。道路兩旁是一無際的農田。
走了四五里地後,張好古突然喊停了兩輛馬車。馬車緩緩停下。張好古跳下馬車,環顧四周,發現這裡十分僻靜,沒有其他人影。
他轉對坐在馬車上的孫元化說道:“師兄兄,你暫且不要出來,就在車上等候。”孫元化著錦衛的制服,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接著,張好古提高音量,對著馬車裡的其他幾人喊道:“黃祥、孫臨、吳大寶、鄭琦,你們四個下來吧。”
聽到張好古的呼喊,這四人毫不猶豫地開啟車門,輕盈地跳下馬車,穩穩地站在張好古旁。
張好古掃視了一眼站在邊的四人,然後目落在黃祥、孫臨和鄭琦上,鄭重地說道:“黃祥,孫臨,鄭琦,你們上這個車,直接去青園。我這邊還有一些事需要理,等我忙完家裡的事後,就會立刻趕過去。記住,到了青園之後,任何人都不許放進去,一定要嚴守門戶,不能讓任何人發現我們的行。”
黃祥、孫臨和鄭琦對視一眼,紛紛點頭表示明白。他們深知這次任務的重要和保,絕對不會有毫的疏忽。
張好古看著他們上車,關上車門,然後轉頭對袁飛和吳大寶說道:“青園要進行一場實彈演習,立刻全面戒嚴。袁飛、吳大寶,你們跟我一起走。”
袁飛和吳大寶齊聲應道:“是!”
張好古又叮囑道:“這次行關係重大,千萬千萬要小心謹慎,絕對不能走半點風聲。你們都是我過命的兄弟,我相信你們一定能夠完任務。”
最後,張好古轉回到馬車上,對著車的孫元化說道:“師兄……以前的孫元化已經死了,一定要注意,家裡人我來聯絡,很多人的家命都押上了。”
孫元化深知此事的危險,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均練地駕著馬車,車滾滾向前。馬車上坐著黃祥、孫臨、吳大寶和孫元化,五個人一同前往青園。
張好古站在原地,目盯著漸行漸遠的馬車,直到它消失在視線之外。當馬車完全看不見時,張好古才回過頭來,他轉頭招呼吳大寶上車。
吳大寶快步走到馬車旁,敏捷地一躍而上。張好古隨後也登上馬車,坐穩後,他輕輕揮馬鞭,馬車緩緩啟,向著城駛去。
張好古心中雖然充滿了疑,讓袁飛去了西市刑場。他對今天的安排到十分不解,因為駱養什麼都沒有告訴他,所以他只能親自去尋找真相。不過好在師兄已經離了生命危險,這也讓他稍微鬆了一口氣。
當張好古心他們趕到西市刑場時,太已經高懸在天空中,時間臨近正午。刑場周圍人頭攢,人聲鼎沸,人們像被磁石吸引一般,地簇擁在一起,圍觀著即將被執行死刑的犯人。
張好古顧不上去額頭的汗水,他焦急地讓袁飛在一旁稍等,自己則與吳大寶一同力進那不風的人群之中。吳大寶材魁梧,力氣過人,只見他雙臂用力一推,原本水洩不通的人群竟然被生生地出了一條狹窄的通道。張好古跟在吳大寶後,亦步亦趨,生怕跟丟了。
經過一番艱難的掙扎,他們終於到了人群的前面,當他們能夠看清刑場部的景時,吳大寶卻突然停住了腳步,張好古一個沒留神,差點撞在他上。兩人的目不約而同地投向刑場中央,只見在西四牌樓下,有一個用席子搭建而的簡易棚子。棚子下面,一群著服的人正襟危坐,神嚴肅。
張好古定睛一看,發現這些員中不僅有駱養這樣的高,還有刑部侍郎、監察史、大理寺卿、提刑司、理刑等重要人,甚至連宛平、大興兩縣的主也都親臨現場。顯然,由於今天刑之人的品級頗高,所以監斬的員比平日多了好幾位,而且這些員的品級也都比平時要高。
天氣異常炎熱,彷彿要將大地烤焦一般。此時正值正午時分,太高懸天空,沒有一微風,讓人到悶熱難耐。
在那蓆棚的前方,空地上跪著兩個刑之人。他們後各著一塊認牌,上面分別寫著“前登萊巡孫元化”和“前登萊總兵張濤”。
這兩個人都低著頭,一也不地跪在那裡。張好古遠遠地看著,心中不湧起一疑。他心想,師兄明明已經被自己送去了青園,怎麼這裡還會有一個人跪著?
張好古定睛細看,只見那跪著的人滿臉汙,面目全非,本無法辨認出原本的相貌。然而,只是從其形廓來看,卻與師兄有幾分相似之。
就在這時,蓆棚那邊突然傳來一陣高喊:“午時已到!”這聲音如同驚雷一般,在寂靜的刑場上空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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