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三零六章 死裡逃生
理刑面無表地看著這一切,待確認份無誤後,他緩緩坐回椅子上,然後毫不猶豫地扔出兩個火籤令牌。那火籤令牌在空中劃出兩道弧線。
兩名劊子手作迅速地撿起地上的火籤,然後將其在腰間,他們各自拎起寒閃閃的鬼頭刀,腳步穩健地走到兩個刑人後,等待著最後的命令。
隨著一聲震耳聾的號炮響起,劊子手們毫不猶豫地揮手中的鬼頭刀,刀閃過,兩顆頭顱瞬間滾落,鮮噴湧而出,染紅了刑場的地面。
行刑結束後,眾員們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然後紛紛轉離去。然而,有兩個人卻留了下來,他們便是宛平和大興兩縣的縣令。由於這孫元化,張濤生前都是員份,所以按照慣例,需要讓他們的家屬前來收。
家屬們在得知訊息後,悲痛絕地哭喊著趕到了刑場。張濤的家人很快便將他的首收拾好,放進棺木中,然後裝車運走。
與此同時,孫元化的三個兒子也匆匆趕到了刑場。當他們看到父親那慘不忍睹的首時,心中的悲痛如水般湧上心頭,尤其是年僅十四歲的孫和鬥,他不顧滿地的汙,毫不猶豫地跪了下來,開始默默地收斂父親的首。
張好古見狀,心中一陣酸楚,他快步走上前去,對著孫和鼎、孫和鬥和孫和京說道:“我是你們的叔父張致遠,三位世侄,還請節哀順變,先將首收斂了吧。”
三人與父親一直保持著書信往來,過信件他們瞭解到張好古這位叔父,但卻從未真正見過面。由於年紀尚小,老大孫和鼎也不過才十六歲而已,面對張好古前來幫忙理喪事,他們自然完全聽從張好古的安排。
首先,張好古找來了仵作,將首仔細地合起來,然後放棺材中。接著,他花費了一些銀錢,僱請了幾個幫閒將棺材抬上了馬車。
由於孫元化在京城中並沒有自己的房產,所以他們只能拉著棺材出了西門。張好古的馬車在前面引路,後面跟著那輛裝載著首的馬車,一路前行。
當夜幕逐漸降臨,天空開始黑時,他們終於抵達了青園。為了遮人耳目,張好古還特意讓人搭建了一個蘆蓆棚子。
此時,小哥三個跪在蘆蓆棚子裡的棺材前,不停地哭泣著,同時燃燒著紙錢,以寄託對父親的哀思。
張好古面凝重地吩咐吳大寶,讓他迅速召集幾名心腹士兵,並下達了一道嚴格的命令:必須將蘆蓆棚子嚴地包圍起來,不得有毫鬆懈。任何無關人員都絕對止靠近,以確保這裡的資訊不會被洩出去。
就在這時,黃祥和宋應升得知張好古已經抵達青園,立刻趕來與之會面。
待一切安排妥當之後,張好古囑咐吳大寶留在蘆棚裡陪伴那三個小傢伙,然後他便與黃祥、宋應升一同離去。
在黃祥和宋應升的引領下,三人穿過曲折的小徑,最終來到了位於園子西面的一個僻靜房間。這裡位置較為蔽,不易被人察覺。
推開門,只見屋站著一個著軍裝的男子,正是孫元化。他顯然已經沐浴更。
孫元化見到張好古等人,連忙上前施禮。張好古微笑著回禮,並對他說道:“稍等片刻,我去將那三位世侄帶來。師兄,你應該能猜到今天的事緣由。今日午時,孫元化已被決,他的棺材就停放在外面的院子裡。”
“我明白,請小師弟放心,全憑你安排。”
“一會我就把三個侄子領過來,不過一會不要靜太大,免得讓人聽了去,雖說這裡是我的地盤,但還是小心為上。”
張好古和黃祥又一次來到了蘆棚前,看著那三個跪在地上的孩子,張好古心中不湧起一憐憫之。然而,為了把戲演得真,他也只能狠下心來,讓孩子們點委屈了。
張好古走到三個孩子面前,輕聲說道:“三位世侄,請跟我來吧。”
孫家老大孫和鼎抬起頭,看著張好古,猶豫了一下,說道:“是不是要吃飯了?我在這裡守靈,就讓我的兩個弟弟去吧。”
老二和老三也也都同樣意思,都不願意離開靈位。
張好古見狀,無奈地嘆了口氣,解釋道:“一會兒我要領你們去見一個人,你們三個都必須去。這裡的靈位不會有什麼問題的,會有人看守著。不過,不管你們見到什麼,都絕對不能哭,也不能大聲,因為這關係到很多人的命。”
孫家三兄弟聽張好古說得如此嚴重,心中雖然有些害怕,但還是都乖乖地從地上爬了起來,跟隨著張好古走出了蘆棚。
此時的庭院裡,萬籟俱寂,孫家人和均家人都住在後院,此刻並沒有人往這邊走來。而那些士兵們,更是對這個地方敬而遠之,絕不會到這裡來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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