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三零九章 悼亡人
飯後,孫家三兄弟雖然心中有些不捨,但他們都很懂事。於是,他們站起來,向孫元化拜別。孫元化眼中閃過一不捨,但還是鼓勵他們跟隨張好古前行。
孫家三兄弟轉出門,跟隨著張好古,一同朝著蘆棚走去。
當他們抵達蘆棚時,發現已經有十個騎兵等候在那裡。這些騎兵個個材魁梧,腰短銃,挎著鋒利的馬刀,顯得威武雄壯。此外,還有兩位士兵幫忙趕車。一位老兵連長領隊。
分別的時刻終於來臨,然而孫元化卻並未面送行。三兄弟默默地登上馬鞍,準備踏上各自的旅程。
老大孫和鼎騎在馬上,目凝視著張好古,突然高聲喊道:“我會努力讀書,將來定當前來叔父帳下聽候差遣!”他的聲音在空氣中迴盪,既像是對張好古的承諾,又彷彿是對父親孫元化的誓言。
張好古聽到這句話,心中湧起一。他微笑著點了點頭,表示對孫和鼎的鼓勵和期待。
隨著三兄弟漸行漸遠,張好古也轉與吳大寶一同驅馬前行。他們的目的地是城裡的葉府。
馬蹄特特,一路揚塵。
葉府門前,張好古躍下馬背,他隨手將韁繩扔給一旁的吳大寶,然後步履匆匆地徑直走向大門。
門口的門子看到張好古的影,都不瞪大了眼睛,滿臉狐疑,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他急忙了眼睛,定睛細看,確認無誤後,才驚訝地發現真的是張好古回來了!
張好古邁進大門,門子連忙躬行禮,齊聲喊道:“姑爺,姑爺好!”張好古微微點頭示意,便迫不及待地開口問道:“小鸞在哪裡?”
“姑爺,姑爺這邊請。”門子趕忙在前面引路,張好古隨其後,快步穿過庭院,徑直朝著小鸞所在的方向走去。
此時,正在書房裡呆坐的葉紹袁,以及陪伴著葉紈紈的沈宜修和葉小紈,都聽到了外面的靜。當他們看到知張好古來了,紛紛起迎出門外。
葉紹袁見到張好古,只是默默地看了他一眼,什麼也沒說,便轉在前面帶路,領著眾人走進了靈屋。
一踏進靈屋,張好古的目就落在了正當中的棺材。他的心如刀絞般疼痛,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強忍著不讓它們流下來。
沈宜修一看到張好古,淚水就像決堤的洪水一般,洶湧而出。哭逝去的兒,眼看和張好古即將到來的婚期,卻兩隔。哭病中的兒,小兒的離去,就連大兒也即將離而去。覺得自己的命運是如此悲慘,竟然要接連面對白髮人送黑髮人的痛苦,這種悲哀,是多麼的痛,痛在心裡,痛在骨子裡。
葉小紈的心也如同被重錘擊中一般,那些深埋在心底的傷心往事如水般湧上心頭,讓無法自持,淚水像決堤的洪水一般嘩嘩地流淌下來。
在葉小鸞棺前,葉紹袁靜靜地佇立著,他的影顯得有些孤獨和落寞。沈宜修和葉小紈站在一旁,淚水早已模糊了們的視線,但們卻強忍著不讓自己哭出聲來,生怕葉紈紈會聽到。
張好古默默地走上前去,在葉小鸞的牌位前點燃了三炷香。他凝視著那裊裊上升的青煙,彷彿看到了那個曾經鮮活的生命。葉小鸞的音容笑貌在他的腦海中不斷閃現,的一顰一笑、一言一行都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記憶裡。
張好古閉雙眼,試圖將那些畫面從腦海中抹去,但它們卻如電影般不斷地在他眼前放映。那個即將為他妻子的孩,如今卻已離他而去,這讓他心如刀絞。
他咬著牙關,拼命抑制著心如水般洶湧的悲痛,生怕那淚水會傾瀉而出。然而,那淚水卻似乎有著自己的意志,無論他怎樣努力,都無法阻止它們從眼角落。
葉紹袁目睹著張好古的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心中的悲傷也如被點燃的火藥桶一般瞬間發。他閉雙眼,彷彿這樣就能將那無盡的哀傷隔絕在外,然後轉快步朝門外走去,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
在出門的瞬間,葉紹袁順手牽走了沈宜修和葉小紈,彷彿只有這樣,他才能在這波濤洶湧的悲痛中找到一依靠。
張好古的眼淚像雨滴一樣,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濺起一朵朵淚花。他就那樣靜靜地站著,任由淚水肆意流淌,彷彿時間已經在這一刻凝固。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張好古終於止住了眼淚。他緩緩抬起頭,腳步有些踉蹌地走到門外,一隻手扶著牆壁,彷彿那牆壁是他此刻唯一的支撐。然後,他慢慢地轉過,後背著牆壁,仰頭著天空。
天空是那麼的湛藍,藍得讓人到有些刺眼。然而,張好古的雙眼卻如同失去了焦距一般,空無神,讓人不懷疑他是否真的看到了那片藍天。
他想問問蒼天,為什麼把帶走,可是他卻吶喊不出來。他如同一隻溺水的魚。明明在水裡,卻不能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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