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的人全收在眼底,張好古沒看到吳明忠。張好古的心裡咯噔一下,莫不是出了意外。
“馬千里,我的人哪去了?”張好古面沉,雙眼盯著馬千里,咬牙切齒地問道。
馬千里被張好古的氣勢嚇得渾一,如遭雷擊一般,不由自主地哆嗦起來。他的微微著,卻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彷彿失去了語言能力一般,只能像一條水的魚兒一樣,瞪著雙眼,大口著氣。
張好古見狀,心中的怒火愈發熾烈,但他強著緒,又說了一句:“誰知道我的人在哪裡,就可以免去一死。”
話音未落,只見一個衙役裝束的人突然從地上掙扎著爬了起來。他的雙似乎有些發,走起路來搖搖晃晃的,甚至還有一些不明順著他的不停地往下滴答。
“這位大人,我知道,我知道!”那人一邊著氣,一邊急切地喊道。
然而,就在這時,其他一些人也如夢初醒般反應過來,紛紛嚷著:“我知道!”“我知道!”
原本正在艱難爬行的那個衙役聽到這麼多人都喊著“我知道”,作猛地一頓,臉上出了一哀怨的神。他哀怨地看著張好古,似乎在責怪他沒有給自己一個機會。
張好古對這些人的反應視而不見,他的目始終落在那個最先回答的衙役上,然後出手指,直直地指著他,厲聲道:“就是你了,帶路!”
那衙役面蒼白如紙,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滾而下,一瘸一拐地艱難地向門外挪著腳步。他的雙彷彿被千斤重擔住一般,每走一步都顯得異常吃力,也因為害怕而微微抖著。
他那張原本就愁苦不堪的臉上此刻更是充滿了絕和恐懼,角向下耷拉著,活像一個盡了委屈的孩子。然而,儘管心痛苦萬分,他卻不敢發出一聲音,生怕引起別人的注意。
更讓他難的是,他覺自己的子裡溼漉漉的,一寒意從那裡源源不斷地傳來,讓他的雙都快失去知覺了。這種冰涼的覺就像是無數細針同時紮在他的上,又疼又,讓他幾乎無法忍。
好不容易走到門口,那衙役如釋重負般鬆了一口氣,但他的腳步並沒有停下,而是向左一拐,繼續朝著某個方向走去。
張好古在臨出門之前,面凝重地對袁飛囑咐道:“屋裡的人,無論他們是否有罪,一個都不能讓他們逃,一定要等我回來之後再做定論。”
袁飛深知事的嚴重,連忙點頭應是,表示一定會照辦。
張好古帶著吳大寶等護衛,跟著那名衙役一同走出了門。
出門後,那衙役腳步匆匆地朝著伙房的方向走去。眼看就要到伙房了,他卻突然向左拐了一下,原來這裡還有一間放燒柴的小屋子。那衙役哆哆嗦嗦地從兜裡掏出鑰匙,打開了柴門。
張好古定睛一看,只見一個穿護國軍軍服的人正蜷在角落裡,微微抖著。
張好古小心翼翼地走近那個人,試探地了一聲:“吳明忠,老吳。”
那個蜷著的人似乎聽到了聲音,緩緩地抬起頭來。他的臉上佈滿了汙,那些跡都已經乾結,形了一層厚厚的痂。當他看到張好古時,原本黯淡無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角微微上揚,出了一個勉強的笑容。
“總指揮,我就知道您一定會來的!”他滿臉笑容地迎上前來,然而這笑容中卻難掩一苦和無奈。
“我沒有給您丟人,那狗縣令竟然想把糧食留下一半,還說要和我平分!這可是救命的糧食啊,您之前說過,這些糧食必須要分到每一個真正需要的人手中,咱們絕不能貪心。”他的聲音有些抖,但語氣卻異常堅定。
“可是那狗縣令本不聽我講道理,還讓他的手下打我。”他指了指自己上的傷痕,繼續說道,“但我就是死也不會昧著良心做事!”
張好古看著眼前的人,心中不湧起一敬佩之。他注意到這個人的一條呈現出一種詭異的角度,顯然是被打斷了。
“你這……”張好古皺起眉頭,關切地問道。
“唉,沒事的,總指揮。”他強忍著疼痛,故作輕鬆地說,“就是斷了條而已,以後可能沒辦法再跟您一起上戰場了。不過您放心,我還有一雙手,還能為大家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張好古的眼眶突然溼潤了,他被眼前這個善良的人深深打。這個人寧願自己承皮之苦,也絕不願意與貪同流合汙。即使都被打斷了,他依然如此堅強,這種神實在令人欽佩。
張好古迅速轉過,彎下腰,語氣堅定地對吳大寶說道:“大寶,快過來幫我把吳哥扶到我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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