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名張好古》第四二二章 靈柩歸家(1)

作者:東溪聽水夜半更·8個月前

而在道路兩旁,跪著一群樸實的老農。他們的手中握著經過改良的甘薯,這些甘薯是他們辛勤勞作的果,也是對逝者的一種供奉。這些小小的作,雖然看似平凡,卻在關鍵時刻養活了無數的大明人,為國家的穩定和人民的生計做出了巨大貢獻。

將隊伍拉長長的剪影。這不僅是徐啟個人的歸途,更象徵著文明匯的火種正從皇權中心向民間播撒。靈柩中安眠的不僅是閣老徐啟,更是將甘薯散佈到東方的開拓者,其神如同隊伍碾過凍土的軌跡,在晚明沉悶的大地上刻下覺醒的印記。遠田埂間,已有農人按他編纂的《泰西水法》架設起新式水車,轉葉攪碎落日餘暉,泛起粼粼波

車馬喧囂,車滾滾,這支車隊已經連續行駛了數日,終於來到了德州地界。

張好古站在車隊前方,指揮著眾人將靈柩小心地抬上船。待一切安排妥當後,他帶著均等幾個親信,護送著張老財夫婦,緩緩走出了德州城。

出城大約二三里地,張好古停下腳步,轉面對父母,雙膝跪地,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響頭。然後,他站起來,將父母託付給均,叮囑他一定要安全護送父母回到濟南的家中。

代完畢後,張好古看著父母乘坐的馬車漸行漸遠,心中湧起一難以言喻的滋味。儘管這對父母並非他的親生父母,但在這個世界裡,他們就是他的親生父母。即使彼此之間的關係並不親,但看到他們為自己如此勞,噓寒問暖,張好古的心中早已充滿了溫暖。

當他目送父母的影消失在遠方時,張好古好幾次都忍不住想要拋下一切,跟隨他們一同回家。然而,理智告訴他,他還有許多事需要去理,不能就這樣輕易放棄。

最後,張好古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轉回到德州運河碼頭。他下達命令,讓船伕解開纜繩,船隻緩緩啟,順流而下。

坐在船艙中的張好古,心愈發沉重。他默默地著窗外,思緒如水般翻湧。與父母分別的場景不斷在他腦海中浮現,讓他到無比的惆悵和失落。

當他們行進到聊城時,均已經率領眾人在此恭候多時。然而,船隊並未作過多停留,而是繼續向南航行。

就這樣,經過了漫長的一個月,船隊終於抵達了揚州。早已得到訊息的南京留守的一干重要員們,早已在碼頭嚴陣以待。

孫元化一行人只能在遠遙遙相,無法上前與之接。無奈之下,他們只好派遣一名使者,佯裝送糧補給的人員登上船隻,設法與張好古取得聯絡。

經過一番周折,使者終於功地與張好古接上了頭。張好古隨即下令讓孫元化等人在出城後等待,待周圍無人時再悄悄上船。

待那些員完弔唁儀式後,張好古便率領船隊繼續沿著運河順流而下。在郊外一人跡罕至的地方,孫元化等人遠遠地見了船隊的影。

就在此時,護送孫元化的人群中,有一人掏出了一個炮仗。只見他迅速將其點燃,然後猛地朝著船隊的方向打了出去。

只聽得“砰”的一聲巨響,炮仗在空中炸裂開來,發出了巨大的聲響。而這一炮仗恰好不偏不倚地打在了船隊的上方,綻放出一抹獨特的綠芒。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隨行的二營士兵們驚愕不已。不過,很快就有人認出了這綠芒的來歷——這正是他們自己人的訊號!

於是,這個訊息被迅速上報給了袁飛。袁飛聽聞後,立刻從懷中掏出遠鏡,朝著岸上去。遠鏡,他清晰地看到了岸上有幾個人正騎著馬,地跟隨在船隊旁邊。

袁飛見狀,當機立斷地下令讓船上的人也傳回同樣的一個訊號,以表示他們已經注意到了岸上的人。接著,他又派遣一艘小船前去接應岸上的人。

沒過多久,小船就順利地抵達了岸邊。然而,由於小船的空間有限,馬匹無法上船,所以只能先接上孫元化一人。至於其他人和馬匹,則需要等待下一個碼頭再上船。

船隻在運河上破浪前行,彷彿一條矯健的游魚,迅速而穩定地駛向目的地。沒過多久,鎮江的廓便逐漸清晰地展現在眼前。

這座古老的城市靜靜地坐落在江畔,城牆高聳,樓閣林立,給人一種莊嚴肅穆的覺。碼頭上人頭攢,船隻往來頻繁,一片繁忙景象。

當船隻緩緩靠岸時,船員們迅速忙碌起來,將行李和貨搬上碼頭。乘客們也紛紛下船,有的在岸邊稍作休息,有的則直接前往換乘的大船。

這幾艘大船比之前的船要大上許多,船寬闊,甲板寬敞,船艙也更加寬敞明亮。

隨著船長一聲令下,大船揚起巨大的風帆,如同一頭展翅飛的巨鷹,直直地朝著上海的方向疾馳而去。船行迅速,江水被劈開一道白的水痕,水花四濺,彷彿在為這艘大船送行。

松江府提前三日於碼頭搭建素帛帷帳,中央設"欽賜祭葬"龍紋牌位,兩側陳列徐啟生前獲賜的玉帶、牙笏。儀仗隊持"肅靜迴避"牌分立江岸,每間隔十步設銅盆淨手

臨近碼頭時,靈船採用三引四披規格(三艘引航船、四組披麻執紼者),船首懸掛九尺絳帛銘旌,上書"明故祿大夫太子太保禮部尚書兼文淵閣大學士徐公之柩"。漕運兵丁著麻在甲板擊鐸六響,每半刻一次。

岸上禮生高唱"魂兮歸來",執事者以竹竿挑起七十三張三丈命紙。長孫捧《農政全書》稿本跪接靈柩,完"魂帛附書"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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