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國軍的魂,永不滅!”
聲音震徹雲霄,驚起一群棲鳥,振翅飛向遠方。
張好古站在將臺上,眼淚悄悄下來。
“林耀、鄭大猷、周阿……”
他輕聲念著,彷彿在與他們對話。
“你們的名字,會一直留在這裡。”
“你們的,不會白流。”
“你們的魂,永遠在大明的海上。”
北風呼嘯,聲聲如鼓,彷彿在回應他的誓言。
誰能料到,張好古剛剛回到衙門,就突然垮掉了,彷彿被一強大的病魔擊倒一般。他的高燒持續不退,整個人都陷了昏迷之中,況十分危急。
傅青主見此形,心急如焚,但他並沒有慌,而是立刻展現出了他作為醫者的專業素養。他親自為張好古煎藥、喂藥,日夜守候在床邊,不敢有毫懈怠。
與此同時,關於北五省水師的朝廷布告也早已如箭一般向各地。這份佈告是與張好古離京時一同發出的,其目的就是召集各地的水師前來松江府集合。
然而,事的發展卻並非一帆風順。就在張好古回到松江府後不久,又連發了五份通告,並加蓋了督大印,催促各路水師速速趕來。
時間來到臘月二十九,終於有兩支水師來了。其中一支是山東水師,這支水師原本實力強大,擁有眾多良的戰船。但由於登萊兵變的影響,他們遭了重創,戰船幾乎損失殆盡。有的被擊沉在海底,有的則被孔有德等人帶去投奔清軍了。
如今的山東水師,可謂是落魄至極。他們此番前來松江府,總共只有六十艘大小船隻,而且其中大部分還是張龍船隊的大船。這些大船全部被送來松江府,足有五十艘之多,這也從側面反映出了山東水師如今的窘況。可以說,如果不是張龍的慷慨奉獻,山東水師恐怕都難以再被稱之為一支完整的船隊了。
就拿張龍的原話說:“這些本來就是我家爺的,只要是爺的事,我就支援。”
另一支到來的是冀遼水師守備黃蜚所帶的東江鎮殘兵。
崇禎十年的臘月,長江口的水洶湧澎湃,裹挾著鹹腥的海風,如怒濤般拍打著吳淞口的碼頭。寒冷的海風呼嘯而過,吹得人們的衫獵獵作響。
黃蜚站在甲板上,手扶欄杆,遙著遠灰濛濛的岸線,心中猶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各種滋味織在一起。他知道,這次調防對於他和他的軍隊來說,意味著什麼。
朝廷的檄文來得如此之急,猶如一道晴天霹靂,讓人猝不及防。而五省水師督張好古的調防文書更是如催命符一般,催促著他迅速行。他麾下這兩萬餘人,名義上是水師,但實際上大半都是隨軍的婦孺老弱,真正能上陣殺敵的戰兵不過六千而已。
然而,在這戰的年月裡,人命如草芥,黃蜚不忍心拋下這些無辜的百姓。他決定,能帶走的,一個也不能落下。
當船隊緩緩靠岸時,碼頭上早已列隊站滿了護國軍計程車兵。黃蜚原以為會是張好古親自前來迎接,畢竟這樣的調防事宜非同小可。然而,當他定睛一看,卻發現走上前來的是一名年輕將領。
那年輕將領步伐穩健,氣宇軒昂,他大步上前,抱拳高聲道:“護國軍一旅旅長黃祥,奉督之命,恭迎黃將軍!”
黃蜚聞言,不一愣。這個名字似乎有些耳,但一時之間卻想不起在哪裡聽過。待他下船走近,藉著火把的亮仔細一瞧,突然間,他的眼睛瞪大了,滿臉驚愕。
而與此同時,那黃祥的也看清了黃蜚的面容,兩人四目相對,竟同時怔住了。
“你……你是祥弟……”黃蜚聲音微。
“正是!”黃祥眼眶一紅,“您莫非是二姑的那位表哥塗……”
話未說完,黃蜚已一把攥住他的手臂,頭滾:“我是你表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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