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名張好古》第五百二十章 八艷獻藝(1)

作者:東溪聽水夜半更·8個月前

開席後,因是方以智發起,故而方以智先開了口,他舉起酒杯說道:“松臺大人張公麾海收孤島,智以薄醴為賀!”?

“今日高堂列炬,諸君共飲,非為尋常宴樂,乃賀我朝孤島重歸、海疆復寧之盛事!

張公帥師渡海,劍指澎臺,運籌如諸葛琴,決勝似周郎赤壁。艨艟列陣之日,已是雲表旗之時;鼓角未鳴之際,賊膽先摧。此皆賴公之韜略,三軍同袍之忠勇,方使紅夷遁跡,鯨波伏威。臺灣一島,遂作神州新壤!

若論開疆,世謂衛霍功高;今看飲馬,公已勒銘東溟。聖鑑如日,臺中諸姓耕讀尚承漢儀,此千古之續也!更喜新頒金匱,耀公三品松臺——昔子胥頭立,便稱吳地錦繡;今公袖拂琉球,即坐八閩膏。從此樟腦荔月,皆版圖;蜑戶商帆,盡頌中朝德威!”

“願公常飲此杯,使東海仍明仁智之鏡!”?

說完後端著酒杯示意眾人。口呼“千歲千歲”語畢先飲而下。

一時眾人也是連呼“千歲,千歲。”都飲下了杯中之酒。

接下來在座的也就張好古職最大,在藝伎倒滿酒後。

因是坐席,故張好古褪去緋袍,著一襲月白葛衫,卻仍昂然坐於首席。左首方以智新授松江知府,青布直裰未換,便裝前來赴宴;在座諸去補服,顯是刻意不威。

右首馮夢龍、陳子龍倚欄而坐,翹足間出詩酒風流之態,曲欄外秦淮八豔雖垂袖侍立,卻仍掩不住風骨。傅青主與李明忠對酌笑談,不時投來會意的目——滿座文人武將,竟在這別苑中自兩方天地。

"某崇禎元年一介書生,今蒙聖恩忝居松臺巡。"

張好古執金樽而立,目掃過方以智未更的布,語氣卻出威勢:"方明府繼任松江,當知此地非止文風昌盛,更是東南舌。"忽聞隔壁武桌傳來刀鞘相擊之聲,他微微頷首。

又轉向馮夢龍:"聽聞聞馮先生新編《三言》,其中《警世》《醒世》二卷,令某三複而嘆。"

席間柳如是斟酒時,袖間落半闋《金陵秋思》,張好古拾起輕誦:"舊苑荒臺楊柳新,竟惹得陳臥子擊節而和。"見武將桌孫臨起打斷,他揚眉一笑:"今日雅集,但論風月,暫不提關河。"滿座皆會意,文士舉杯,武將斂容,別苑中一時竟分不清是詩酒更盛,還是威勢更重。

酒過三巡,悉張好古的自不去言,那些初見張好古的,見臺大人端的是平易近人,不顯毫高架子,便也漸漸放開了。

因是眾人大都敬臺大人,張好古也漸漸喝的有點高,柳如是見此,便示意李香君,董小宛近前伺候著。

酒喝的高興,秦淮八豔也各自展示技藝,柳如是是輕一曲算是助興。有了柳如是的引子,眾子也活躍了起來。

陳圓圓褪去藕荷披風,足尖一點地,素紗廣袖便揚起滿庭星輝。跳的是《霓裳羽》殘譜——本為宮舞,經改編,足不點毯,僅憑九尺鮫綃懸於樑柱為支點,旋時如弱柳臨風,回眸似新荷擎。顧橫波膝上琴未歇,十三絃忽轉《五知齋》慢板,指下按泛替,竟與圓圓的舞步嚴折腰如新月沉江,琴聲便作涓涓細流;振袖若白鶴沖霄,宮調即變裂帛之響。

更奇者,當舞至“破陣”一節,忽有侍失手打翻鎏金博山爐。香灰簌簌飄落,陳圓圓卻借勢旋,以紗袖拂灰為界,足尖在香灰上勾出半圈梅花印痕。顧橫波琴音驟,改奏《良宵引》,弦上跳弓恰似飛雪點梅,而爐中餘煙被帶起的風捲舞陣,纏在圓圓腰間,宛如為仙子繫上一條會呼吸的雲帶。

席上方以智一時看痴,手中犀角杯竟忘了放下。忽聞圓圓最後一旋收勢,琴聲戛然而止,滿庭寂靜。只見立在香灰畫的梅花心,鬢邊累銜珠簪微微,簪尾懸的米粒珍珠上,映著琴板未散的餘韻。

樓裡的麴院風荷,濃淡相宜的荷葉簇擁著水榭,偶有晚風掠過,便送來縷縷荷香。李香君一襲素靜坐於水榭琴旁,纖長的手指輕琴絃,眉間是藏不住的歡喜。這位水榭周圍人人皆知的才,平日裡總捧著張好古的詩詞文章反覆品讀,那字裡行間的才與風骨,早已讓的心深深淪陷。

今日,得知心儀的張好古高升三品松臺巡,滿心歡喜之餘,便想以一場自彈自唱,將心中洶湧的賀喜之意化作音符。琴聲起,如清泉流淌,似細雨飄落,每一個音符都跳躍著欣喜。"張公高才世所稀,凌雲壯志展宏圖",的歌聲清亮婉轉,詞句之間滿是對張好古才的讚唱著他文章裡的錦繡山河,頌揚他詩中憂國憂民的懷,彷彿在那歌聲裡,就能看到張好古在朝堂上一展抱負的英姿。

隨著曲子旋律漸強,歌聲愈發高,好似要將所有的祝福都傾注其中。想起平日讀他文章時的心澎湃,那妙的構思、深刻的立意,總讓拍案絕。如今,他得以在高位施展才華,李香君真心為他到高興。琴音漸收,歌聲也慢慢緩和,水榭周圍還回著那餘韻,荷葉沙沙作響,彷彿也在為這場特別的祝賀鼓掌。

接下來酒意更興,八豔也是使出了渾解數。

酒席間炭盆熊熊,映得二十四張象牙走馬燈上的《韓熙載夜宴圖》栩栩如生。主座張好古剛飲罷"三巡酒",忽聞珠簾外環佩輕響——只見董小宛捧鎏金鶴式香爐而來,爐中摻了海南沉屑的香餅正吐出篆字青煙。

"諸公,小僭備小技消遣。"將香爐置於席中央,素手輕撥雲母屏風背面機括,頃刻間縷縷香菸竟在燈影中凝"明制萬方"四字篆紋。方以智見狀掌:"此乃'隔火薰香'古法,卻以機械導引,妙極!"

話音剛落,忽聽西廂傳來三絃裂帛之聲。顧橫波抱曲頸琵琶轉出,手腕翻轉間奏出新編《松濤賦》。當奏至"十萬軍聲半夜"句時,忽有侍撞翻青瓷膽瓶,墜地碎瓷竟與絃音相和,儼然羯鼓助節。剛接任松江知府的方以智暗使眼,卻見陳圓圓已借勢執幻方紗巾覆於頭,十指在紗上彈出《廣陵散》減字譜,竟將將碎的瓶聲化商調。

最奇是柳如是不等餘音散盡,忽從袖中抖出六尺素絹,就著噴酒燈現出雙鉤蘭草。絹角暗藏水印,遇熱顯出"風骨"二字題跋:"這是用茜草染就的夾江宣,遇火便漸次泛紅。"說畢竟將絹布投炭盆,頓時滿室蘭香,火中卻不見焦痕。傅青主急取酒澆滅,展開絹面竟硃砂蘭譜,墨遇熱顯影之技令四座咋舌。

""""

""使""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