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好古這一夜都未曾閤眼,他的雙眼盯著眼前的資料,彷彿要將它們看穿一般。這些資料詳細記錄了蓋州的軍事況,包括敵軍的兵力部署、地形地貌等重要資訊。
原本,張好古計劃率領水師在蓋州登陸,據報顯示,蓋州的守軍力量相對薄弱。其中,設有一額山固真,馬軍僅有九十多人,步兵也不到百人,而且滿人和漢人混雜,滿人約五十人,其餘都是漢軍。
如此一來,攻打蓋州並將其暫時作為基地,從軍事角度來看,確實是一個可行的方案。然而,這個計劃並非毫無風險,其中最大的問題便是容易走風聲。一旦訊息洩,敵軍勢必會加強防備,那麼原本的優勢便會然無存。
張好古靜靜地坐在案前,油燈的芒將他的影子投在牆上,宛如一尊凝視著戰局的雕塑。他的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在思考著如何應對可能出現的變數。
案頭攤開的地圖上,蓋州被一支硃筆圈出,那鮮豔的紅彷彿在提醒著張好古,這裡是一個唾手可得的,但同時也是一個充滿危險的陷阱。
假設在額山固真的領導下,他的軍隊人數不足兩百人,其中五十名滿族士兵是這支軍隊的核心力量,而漢族士兵則被視為輔助力量。如果率領水師進行突襲併功登陸,那麼他們就如同老虎咀嚼羊羔一般輕鬆。然而,羊羔的鮮會吸引狼群的注意——明軍的斥候早已在渤海灣游弋,只要一道烽煙升起,後金的騎兵就會如狂風暴雨般踏平灘頭。
他焦慮地挲著手中的筆,以至於連墨染黑了手指都沒有察覺到。“奇兵死於慢”,老師昔日的告誡如同一道驚雷在他耳畔炸響。
蓋州如果能夠被攻克,最多也只能堅守半個月;但若是訊息走,那麼攻打遼的機會恐怕就會徹底喪失。
窗外傳來更鼓的聲音,張好古猛地合上地圖,燭火因到驚嚇而跳起來,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他的神稍稍舒緩了一些。
他定了定神,重新審視著地圖,突然間,一個靈如閃電般劃過他的腦海——從營口登陸!這樣一來,他們就可以藉助太子河的水流,逆流而上。而且,到那個時候,河面肯定已經結冰,這將使得運輸火炮或輜重變得容易許多,同時也能讓行更加蔽。
張好古站在燈前,看著跳的火苗,心中暗自盤算著如何充分利用這一自然條件。他的腦海中迅速閃過各種策略和計劃,角漸漸泛起一自信的微笑。
經過深思慮,張好古果斷地做出了決定:出兵先攻佔牛莊!雖然牛莊有清兵駐守,但人數並不多,只有牛莊有幾十個人駐紮。利用牛莊做臨時據點。
而且,從牛莊到遼之間幾乎荒無人煙,這為他們避開城區、直搗遼城下提供了絕佳的機會。
一想到這個計劃,張好古的心愈發興起來。他預計,一旦攻遼城,首先要做的就是摧毀清兵的資,然後迅速撤退。然而,如果能夠巧妙地利用太子河,是否有可能順帶帶走一些資呢?
張好古暗自琢磨著,覺得這個想法並非完全不可能。只要安排得當,或許真能在三天之完這一系列行。當然,這一切都取決於盛京城裡能派出多人馬。如果兵力較,那麼他們不僅可以順利完任務,說不定還能順手消滅一些清兵,來個一箭雙鵰。
此時,天已破曉,晨曦過雲層灑在大地上。張好古匆匆用涼水洗了把臉,讓自己清醒一下。然後,他立刻派人去來黃蜚、均、袁飛和鄭琦。
晨微熹,薄霧尚未完全散去,太子河面上飄著幾縷若有若無的水汽。張好古站在臨時的駐營地旁,目鎖住前方那座若若現的遼城。一想到這個計劃,他心中便如同燒起了一團火,熱在中翻湧,原本就稜角分明的臉上此刻更是著一難以抑制的興。
攻遼城,這第一步早已在他腦海中演練過無數遍。城牆上的清兵哨塔分佈薄弱,東南角的防更是鬆散。待到夜幕降臨,一支銳小隊便可鑿開小門,大部隊一擁而,定能打得清兵措手不及。而他預計,一旦攻城,首先要做的,就是摧毀清兵的資儲備。糧草、武、鎧甲,這些是清兵賴以生存的基,必須盡數焚燬,讓清兵在接下來的日子裡陷無兵可用、無糧可吃的窘境。
然而,僅僅摧毀資還不夠。張好古眯起眼睛,想著地圖上的太子河。張好古彷彿看到河水在晨下泛著粼粼波,蜿蜒著繞城而過。
要是能巧妙利用這條河,或許還能額外帶走一些資。清兵的軍械庫裡,那些鋼打造的武,若是能順流運出,日後也能為我所用,還能讓清兵在資上蒙更大的損失。那麼,如何作呢?可以安排一批大車,運到河邊,順著河流的方向運到下游的蔽地點,再派人接應。這個想法在他心中愈發清晰,他忍不住攥了拳頭,只要安排得當,三天之,這一系列行定能完。
可轉念一想,計劃實施的關鍵,還在於盛京城裡能派出多人馬。若兵力充足,那麼一切皆按部就班;若人數較,那就要打起十二分的神,將每一步都計算得準無誤。不過,兵力也並非全是壞,行反而會更加靈活。不僅能順利完摧毀資的首要任務,說不定還能在撤退途中,設下埋伏,消滅一些追兵的清兵,來個一箭雙鵰。
晨風漸漸吹散了霧氣,遠的“定海號”廓愈發清晰。張好古深吸一口氣,讓帶著些許寒意的晨風灌肺中,驅散了一些頭腦中的躁。他轉走向營帳,捧起一盆涼水猛地澆在臉上,刺骨的涼意瞬間讓他清醒了許多。
鏡中的自己,臉上還掛著水珠,但眼神已愈發堅定。現在,是時候找幾個得力助手,將計劃好好商議一番了。他立刻派人去來黃蜚、均、袁飛和鄭琦。
黃蜚曾經擔任蓋州的守將,對這一地區的山川地形可謂是瞭如指掌。無論是哪條小路能夠巧妙地繞過清兵的哨卡,還是哪河流適宜藏船隻,他都能如數家珍般一一道來。
均和袁飛則都是經歷過遼之戰的老兵,他們親經歷過戰爭的殘酷與腥,也在無數次生死較量中積累了富的實戰經驗。對於如何在戰場上合理地排兵佈陣,以及如何迅速應對各種突發狀況,他們都有著自己獨特而深刻的見解。
而鄭琦在兵敗之後,並沒有立刻離開遼中一帶,而是在這裡逗留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這段時間裡,他不僅對當地的風土人有了深的瞭解,還對清兵的巡邏規律得一清二楚。
當這四個人如約定般陸續抵達營帳時,張好古原本就已經很自信的心變得更加篤定了。他凝視著眼前的這幾位得力助手,心中湧起一強烈的期待和信心。
張好古深知,這幾個人都是各自領域的佼佼者,他們的專業知識和技能將為他計劃功的關鍵。每個人都帶來了獨特的優勢和經驗,這讓他對接下來的行充滿了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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