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名張好古》第571章 冰血忠魂(1)

作者:東溪聽水夜半更·8個月前

老者像個孩子一般,毫無顧忌地放聲大哭,那哭聲撕心裂肺,彷彿要把心中所有的悲痛都釋放出來。他的因為過度的悲傷而抖著,以至於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站在一旁的劉鐵山,看到這一幕,心中不湧起一憐憫之。他快步走到老者面前,蹲下子,與老者平視。然後,他小心翼翼地下自己上那件厚厚的棉大,輕輕地披在老者那瘦弱且略微佝僂的背上。

棉大的溫暖彷彿給老者帶來了一藉,他那哭聲逐漸緩和下來,變了斷斷續續的泣。然而,儘管哭聲已經變小,他的卻依然不由自主地微微抖著,彷彿心的恐懼和悲傷並未完全消散。

劉鐵山靜靜地看著眼前的老者,心中湧起一。他慢慢地出手,小心翼翼地放在老者的肩膀上,輕地拍了拍,希過這個簡單的作傳遞一些安和溫暖。

過了好一會兒,老者才緩緩地抬起頭,他那渾濁的眼眸中出一,凝視著劉鐵山,著,發出一聲微弱的啜泣:“不知軍爺是那位將軍麾下?”

三連長正道:“我等是天子親衛‘護國軍’的,隸屬右副都史、松臺巡、五省水師督張好古大人麾下。”

“啊!”老者聞言,眼中閃過一驚訝,“某未曾聽聞,想來是後起之秀。”

三連長聽老者語氣中帶著幾分儒雅,心中疑,便問道:“敢問老人家是?”

老者以袖掩面,聲音哽咽:“老朽黨還醇,本是休寧知縣,歸家丁憂於良鄉,恰逢建奴攻良鄉,便於眾同僚共同守城。本該殉國,卻是重傷昏闕被俘。因老朽有職在,建奴便把我虜來遼東。”

他頓了頓,聲音愈發低沉:“本殉國,卻見擄來難民眾多,故苟活於世。同我被俘的還有教諭安上達、訓導李廷表、典史史之棟、驛丞楊其禮……如今只剩下老朽、安上達、楊其禮三人。李廷表是凍死的,石之棟是被活活打死的。”

“建奴的俘虜營紮在遼東的荒野上,寒風如狼嚎般掠過破敗的帳篷。李廷表被剝去服,只剩一件單薄的麻,手腳被鐵鏈鎖在木樁上。

起初,他還直腰板,對建奴的嘲笑置之不理。可到了深夜,氣溫驟降,他的呼吸漸漸沉重,睫上結了一層冰霜。

有百姓遞來一件破夾襖:李大人,穿上吧,保命要。李廷表卻搖頭:吾乃大明臣子,豈能穿百姓之?讓我大明百姓凍。

後半夜,他再也站不住了,蜷在雪地裡,仍用擋住風口,護住後的百姓。天亮時,人們發現他凍僵的軀保持著跪拜的姿勢——彷彿在向萬里之外的紫城謝恩。

石之棟是保護百姓時被活活打死,建奴頭目獰笑著:藏糧食的奴才,饒你不死。石之棟卻突然仰天大笑:大明男兒,不曉得你說的奴才是什麼!

七名建奴劊子手番上陣,狼牙棒砸碎他的肩胛骨,鐵鞭裂他的後背,他始終咬牙關,一聲不吭。鮮染紅了腳下的雪地,他卻用最後力氣嘶吼:建奴!爾等必亡於漢人之手!

最慘烈的一幕發生在最後——當一名建奴揮刀衝向躲在樹後的老婦時,石之棟突然暴起,用膛擋住了刀刃。他的腸子流了出來,卻仍死死抓住那人的腳踝:休傷我百姓……

監刑的建奴將領後來在日記裡寫道:此賊至死未跪,此賊染三丈,竟無一聲哀嚎。

李廷表的被扔進冰河,沉水底。

石之棟的頭顱被掛在城樓示眾,可他的眼睛始終睜著,彷彿仍在守護腳下的土地。

三連長聞言,肅然起敬,深鞠一躬:“原來如此,老人家苦了。”

鐵骨錚錚的劉鐵山,這個一向以漢形象示人的漢子,此刻竟然也不眼眶泛紅,他聲音略微有些哽咽地高喊:“一排長,你立刻帶領一排士兵,護送黨大人前往督帥大人那裡!”

聽到連長的命令,一排長面,遲疑地說道:“連長,可是我們還有任務在啊,如果人手不夠,萬一無法完任務怎麼辦?”

劉鐵山瞪了一排長一眼,怒斥道:“什麼任務比難民的安危還重要?難民就是我們目前最大的任務!讓你去你就去,別婆婆媽媽的!要是團長問起來,有我頂著!這是我的命令,你必須護送黨大人去見督帥大人!對了,你們要流揹著黨大人走,一定要確保他的安全。還有,見到督帥大人後,記得稟告他難民營急需被來抵嚴寒。”

一排長見連長劉鐵山如此生氣地佈置任務,心知這次任務非同小可,不敢再多言,趕忙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高聲回答道:“是,一排堅決完任務!”

話一說完,一排長迅速將自己的魯銃掛在肩上,然後轉快步走到黨還醇邊,毫不猶豫地背起他。接著,他帶領著自己的一排士兵,邁著堅定的步伐,朝著張好古所在的方向疾奔而去。

當難民營的事如長了翅膀一般迅速地傳到均那裡時,他的心猛地一沉,彷彿被重錘狠狠地敲擊了一下。他再也無法安坐於城頭,心中的焦急和憤怒如火焰一般熊熊燃燒。

他匆匆忙忙地召集了一群人,腳步如飛地趕往窩棚區。一路上,他的心愈發沉重,腦海中不斷浮現出難民營可能的慘狀。

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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