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名張好古》第593章 雷火照孤城(1)

作者:東溪聽水夜半更·8個月前

南邊清軍聽到北面的炸響聲,也加快了速度,這是有打仗的,阿泰心想“難道是又有友軍被劫了。不管南邊的清軍聽到北面的炸響聲,馬蹄聲驟然急促起來。

泰握韁繩,眉頭鎖:“難道是又有友軍被劫了?”他下的戰馬彷彿通曉主人的心思,四蹄翻騰,鬃飛揚。

這匹遼東良駒與阿泰一樣,一上戰場便脈賁張,此刻更是如離弦之箭,直衝青山關而去。

“好嘞!”清兵們見主拼命往前衝,頓時士氣大振。他們顧不得馬匹的息,紛紛策馬疾馳,有的甚至扯開嗓子嗷嗷喊,聲調裡夾雜著滿語的咒罵和興的咆哮。

塵土飛揚中,整支隊伍化作一條狂怒的洪流,碾過枯草與碎石,向關隘奔湧。

然而,命運總在最猝不及防時出獠牙。

“嘭!”——一聲震耳聾的炸響撕裂了空氣。阿泰的戰馬前蹄猛然踏進一片鬆的土地,瞬間發了南面的第一顆地雷。火與硝煙中,馬匹被掀得高高躍起,阿泰的影如斷線的風箏般被拋向半空。

戰馬龐大的軀為他擋住了大部分飛濺的彈片。阿泰藉著慣翻滾,竟然被以一棵老榆樹的樹杈掛住了。

那樹杈竟出奇地韌,承住他的重量後微微下,又將他彈回空中,彷彿在玩一場彈跳遊戲。

“將軍!”親兵們勒馬驚呼,只見阿泰像件破布般掛在樹杈上,四肢無力地搖晃。若是直接墜地,此刻他恐怕已非死即殘——要是腦袋先著地,說不定頭能撞進肚子裡,要麼雙腳先著地,那麼就廢了。

可偏偏那樹枝勾住了他的腰帶,讓他懸於半空,狼狽卻未致命。

親兵們七手八腳將他解下時,阿泰渾發抖,牙齒咯咯打。可就在眾人以為他嚇破了膽時,他突然仰天大笑三聲:“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笑聲未落,他一把將旁的親兵拽下馬背,自己一個鷂子翻躍上馬鞍,竟又催馬向前衝去。

清兵看到主又往前衝了上去,頓時嗚嗚嗷嗷的又跟著阿泰往前衝去。

尚可喜的軍隊剛捱過第一波地雷,雪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十幾漬在白雪上刺目地綻開。天助軍計程車兵們馬匹嘶鳴,人發抖,隊伍像被砍斷的蛇般扭起來

。幾個膽大的跳下馬,用長矛著雪地尋找地雷,可雪層太厚,本看不出土質鬆的痕跡。

尚可喜在馬上暴跳如雷,揮鞭打一個跪地息計程車兵:找!快點找!老子要的是青山關,不是你們的命!

話音未落,又是一聲轟天巨響。這次炸得更狠,幾十個天助軍士兵像被無形的手推倒,有的直接栽進雪坑沒了靜,有的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滾,腸子從傷口裡流出來,在雪地上拖出蜿蜒的紅線,有的沒了,有的滿臉開花,鮮直流。

隊伍徹底僵住了。馬匹打著響鼻,死活不肯往前踏半步,士兵們連走路都像在跳慢舞,每步都恨不得把腳懸空三寸。尚可喜的鞭子得啪啪響,可沒人再傻乎乎地衝進雷區。

泰的運氣實在太好。他的馬剛踏過一片可疑的雪地,後頭就傳來驚天地的炸聲。二十多個清兵被掀翻,有的馬匹當場炸兩截,有計程車兵被氣浪拋到樹上,又重重摔下來。剩下的清兵徹底慫了,任憑馬鞭得皮開綻,也只是磨磨蹭蹭往前挪。

兩邊的清軍都聽見了對方的炸聲,卻都以為對方衝得更快。於是尚可喜催命般地嚎,阿泰也發瘋似的馬,兩支隊伍像被雷聲驅趕的羊群,著頭皮往青山關衝。

雷聲此起彼伏,炸得那一個熱鬧。雪地上花四濺,殘肢飛,可誰也不敢停下——停下就是死,往前衝,也許還能活。

張好古帶著袁飛等人,眯著眼睛,數著聲響,高均等人,看著下面的倒黴蛋。突然,一聲悶響從雪地裡炸開,彷彿天公打了個噴嚏。清軍的隊伍猛地一,最前頭的幾個騎兵連人帶馬飛上半空,又重重砸下來,在雪地上砸出幾個淋淋的坑。

山坡上的護國軍士兵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所見:這雷……竟是自己埋的?

雪地裡清軍作一團。有的馬匹驚,拖著傷兵狂奔;有計程車兵跪地嘔吐,彷彿五臟六腑都被震碎了;還有幾個膽大的,舉著長矛在雪地裡,試圖找出地雷的蹤跡。

忽然一聲,雷響得更脆。這次不是悶響,而是尖銳的呼嘯,彷彿有無數鐵片從地底鑽出,撕開清軍的。明軍士兵藉著炸的火,看得真切——一個清兵被炸得只剩半截子,上半截掛在樹枝上,下半截還蹬著馬鐙。

清軍的隊伍像被鐮刀割過的麥子,倒下一茬,又躥起一茬。地雷在雪地裡炸開的悶響還沒停,後面的騎兵已經踩著同伴的衝了上來。

“青山關!青山關!”

最前面的清軍嘶吼著,聲音被雷聲撕得支離破碎。他們灰頭土臉,鎧甲上沾著雪泥和碎,馬蹄踏過炸出的焦黑土坑,濺起的雪粒混著沫,在火把映照下像一場詭異的紅雨。

穿

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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