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星際和平公司正式宣佈——”」
「“茨岡尼亞-Ⅳ在市場開拓部指導下,據《星際和平憲章》,已建立獨立自主的聯合酋長國,在星際和平會議上取得合法席位——”」
「“此舉為該星球漫長的腥歷史畫上句號,聳人聽聞的【卡提卡-埃維金滅絕案件】將為遙遠的過去——”」
「“茨岡尼亞-Ⅳ位於德涅斯-普魯阡-多瑙三大星系的界無主地帶,星球表面氣候以極端惡劣著稱,時刻面臨著小型天衝擊的威脅——”」
「“因此,定居該星球的智慧種族已寥寥無幾,他們分化數個氏族,多營游牧,在乾旱雨的荒漠原野中艱難求生,並發展出完全獨立於星神系的民俗信仰……”」
「播報的聲音消失。年輕的母親蜷在角落裡,將襁褓抱在自己懷中。」
「“…茨岡尼亞,茨岡尼亞。焦的暴風眼,諸神唾棄之地…有石而無水,有雷而無雨,有而無淚。你用墜星捶打我們,用風雷淬鍊我們,用裂土咀嚼我們……你賜給我們蜂之名,卻又將我們置於苦的刀(卡提卡)下。”」
「“三重眼的地母神,如果您能聽見,就求您睜眼看看這個孩子……”」
「“當您帶走他的父親,我的孩子尚在羊水中沉睡。而今丈夫所在的地方,我也即將去往……我不求自己走得安詳,只願您能告訴我,在襁褓中睡的孩子…他可否夢見母親的心跳,夢見雨落大地的聲響?求您告訴我,生命是否只是一場轉瞬即逝的夢……”」
「“…否則,為何這孩子生來便要迎向死亡?”」
「忽然,窗外有一道年輕的聲傳來。」
「“…媽媽——雨!下雨了!是真的!那群外鄉人沒有騙我們,他們真的喚來了雨…媽媽,我們能離開這裡了…我們能回家了!”」
「“回家…啊…三重眼的地母神,是您。您聽見了麼?謝謝…謝謝……”」
「人雙眼含淚地看著襁褓中的孩子,枯瘦的手指輕輕拂過他的臉龐:“寶寶…快聽,這就是雨的聲音。在你出生的那一日,天上也像這樣降下母神的恩賜。”」
「“你是幸運的孩子,被祝福的孩子…就像你的名字一樣,是祂賜給埃維金的禮…我的孩子……”」
「“願母神三度為你闔眼,令你的脈永遠鼓,旅途永遠坦然……”」
「“…詭計永不敗。”」
「“…歡迎來到這個悲傷的世界,卡卡瓦夏。”」
——
龍族。
“這個嬰兒就是砂金?我還以為他是茨岡尼亞一個部落裡的王子,因為部落戰敗才被充作奴隸的呢。”凱撒說。
楚子航若有所思:“…也就是說,茨岡尼亞這顆星球上存在兩個部族,一個是砂金所在的埃維金人,一個與之針鋒相對的卡提卡人。看樣子,砂金的部族是被屠殺的一方……”
“看來不管在哪顆星球上,都存在著種族滅絕的慘案啊。”凱撒嘆息著搖了搖頭,“詭計永不敗……恐怕砂金也是藉著這句祝福,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吧?”
“但家族似乎不是個能縱容他施展詭計的地方,你還記得知更鳥的那個奇怪的能力嗎?”
凱撒倒是有點印象:“好像是【同諧】的共鳴吧?那個能力怎麼了?”
“那個能力似乎能夠直接作用於一個人的神,算得上是某種‘超能力’了,如果知更鳥有的話,那星期日……甚至所有得到家族庇護的人,都擁有這個能力。”
楚子航換上一副更嚴肅的口吻:“可就目前來看,砂金除了‘思維’與‘口才’外,他和一般人類並無區別。在來自命途不講道理的力量前……詭計真的有用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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