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你的基石是否就在這個房間裡?”」
「“是。”」
「“你的記憶是否未遭到篡改、刪除,包括但不限於流憶庭的技。”」
「砂金閉上眼睛:“是。”」
「“你是否來自茨岡尼亞的埃維金氏族?”」
「“是。”砂金冷笑一聲,“你連這個都知道?”」
「“埃維金人是否沒有任何讀取、篡改、縱自己或他人思想的能力?”」
「“沒有,這有關係嗎?”」
「星期日平靜地注視著他,目似乎要穿他的心:“你家人勝過你自己嗎?”」
「砂金怔了一下,他沉著目,堅決地回答:“是。”」
「“所有埃維金人都在一場屠殺中喪命了,是嗎?”」
「“不是。”」
「“你是氏族中唯一的倖存者嗎?”」
「砂金低下頭,額前的頭髮在燈下投下一片影,恰好遮住了他的眼睛。他繃得很,每一個字都彷彿用盡了渾的力氣:“…也許吧。”」
「星期日繼續提問:“——你憎恨,並想要親手毀滅這個世界嗎?”」
「“……”」
「砂金愣住了,沉默片刻後才搖搖頭,“…我不知道。”」
——
鬼滅之刃。
“嗚嗚嗚這位砂金先生好可憐!”
鬼殺隊的會議室裡,忽然小聲的泣聲打斷了幾位柱的思緒,待眾人的目從天幕上挪開,只見甘寺璃的臉上已經滿是淚痕。哭到鼻尖微微發紅,瞳孔也在抖,像是被風吹皺的春水。
“怎麼會有人這麼悽慘啊!整個氏族幾乎要滅絕,明明他們的世界沒有鬼!為什麼人類之間要互相廝殺呢?”
甘寺璃完全不能理解。
伊黑小芭沉默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道:“甘寺,有的時候人與人之間的迫害,比鬼還要恐怖。千年來,這世上的鬼殺了多人?幾千人?幾萬人?但對於那些將軍大名來說……他們甚至只需要在腦子裡念頭,就能在一夜間殺死數萬人。”
“可、可是他們為什麼要殺人?”璃用手捂住,纖細的手指微微發抖。
“不知道,或許是為了自己的功名吧?”伊黑小芭搖搖頭,自從被巖柱從家族裡救出、加鬼殺隊以來,他也想試圖弄懂人……但數年過去,他發現這可比呼吸法複雜多了。
“功名?為了那種虛無縹緲的東西?”
“並不縹緲,只是甘寺你接不到而已。”伊黑小芭嘆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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