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好的世界獻上祝福。
“嗯……看來這個匹諾康尼也並沒有外表看上去那麼好。”達克妮斯雙手抱,鎧甲發出清脆的撞聲,“居然還會有皮皮西人自殺,看來夢裡的生活力也很大啊。”
“喂喂喂這種每天高強度工作真的能稱為夢嗎?我看簡直是噩夢中的噩夢吧?”
和真想到自己和阿庫婭剛剛來到異世界的時候,本以為要開始妙的異世界冒險,結果卻是開局一個碗,裝備全靠打工……別說討伐魔了,是結束一天的打工生活就累得他夠嗆,甚至淪落到和阿庫婭一起睡馬棚的地步。
果然這種好的世界都只是看似而已……和真心裡稍微平衡了一點,讓他斷絕了對匹諾康尼的憧憬——就算讓他去,估計也是換個地方打工。
“但為什麼黃泉小姐說沉溺於安逸和樂的夢境時,死亡就無可避免呢?”阿庫婭向和真,不解地問道,“那不是好的嗎?”
“我也不太懂……但大概和人的本有關吧?如果一個人喝酒就會很幸福,但天天喝也會變得麻木吧?他或許會追求更好、更多的酒?總之這夢境里人們的快樂不是固定的,會隨著一次次的滿足逐漸膨脹,最終——‘砰’!整個匹諾康尼就會炸吧?”和真做了一個張開的手勢。
“嘛,雖然和真你好像完全沒理解黃泉小姐的意思,但聽上去似乎也有那麼一點道理,難得你裡居然能吐出這麼高深的話呢……”
——
「“…黃泉小姐,換我來為你分一個故事吧?”」
「瓦爾特回憶道:“在我的故鄉有一個男人,在世介面臨難以癒合的傷痛之際,他做出了一個決定。他將世界上所有人的夢編織在一起,將人與人的夢境彼此連綴,再以己揹負,他由此創造出一名巨人,一位【神的亞當】。”」
「“從此,那巨人立於天地之間,為整個世界存續的支柱。而作為代價,那些難以前進,無法前進的人…他們將永遠失去未來。”」
「“他們沉眠於沒有災難和苦痛的夢裡,在男人創造的理想鄉中度過安然的一生。而【神的亞當】會因這些人不願醒來的願…變得堅不可摧。”」
「黃泉淡淡道:“但你卻站在此,這也就代表…那個男人失敗了。”」
「瓦爾特點點頭:“因為人們總要走向未來。縱使人的弱點讓他們駐足停步,但在真正無法前行的時候…人類一定會試圖拯救自己。”」
「“而那個男人…他也從來不是失敗者。他與那世界的每個人一樣,將人的可能銘記於心。他是神話中的逐日者,向天飛翔,並以墜落迎來自己最終的勝利。”」
——
崩壞三。
“原來如此,最後是我輸了麼?”
世界蛇的基地裡,凱文仰著天幕。他安靜地注視著瓦爾特的面孔,仔細、反覆回想著他剛剛說過的那番話。
似乎有什麼東西滲到了他的心裡,溫度並不灼熱,卻帶著令人心悸的恆久溫暖,就像一道越了五萬年歲月的,照在了他心底某堅又寒冷的地方。
雖然他心裡也想象過聖痕計劃的失敗,但一直不敢確信——直到天幕中的瓦爾特親口說出,他才如釋重負地撥出一口氣。
他的肩膀微微下沉,像是卸下了無形的枷鎖,連帶著那永遠直的脊背也放鬆了幾分弧度。
令他自己都到意外的是,得知“答案”後,大腦竟然是持續數十秒的空白。
“……”
後繼者會給出更好的答案。這意味著前路不再是孤獨而恆久的堅守,而是有人會接過“救世”之銘,將世界帶向更好的未來。
“尊主,您……”
渡驚奇地睜大了眼睛,因為看見凱文的角居然勾起了一個細微的弧度。不是冷笑,也不是譏諷,而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微笑。這個笑容是如此陌生,像從凍土裡破出的新芽,竟讓產生了一瞬間的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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