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間,【虛無】似乎模糊了時間的界限。」
「否則,怎麼會看到那個穿和服的?」
「素白的襦袢被雨水浸,在單薄的軀上,靜靜地立在荒原中央,背後那柄比人還長的太刀在雨幕中泛著青灰的。」
「而的面前——」
「無數的刀劍斜在大地上,它們或殘或破,像戰死者最後的墓碑。」
「伴隨著一聲輕嘆,黃泉將手中的太刀緩緩拔出。」
「“…如湧至,領你歸鄉。”」
——
海賊王。
白。
天地間只剩這一種。
米霍克緩緩睜開眼睛,眼是無邊無際的蒼白。沒有天空與地面的分界,沒有影的變幻,甚至連自己腳下是否踩著實地都難以分辨。
印象裡,他記得自己剛剛在甲板上和克克達爾一起觀看天幕,正好看到黃泉拔刀的場面……但不知為何,幾乎是一秒的間隙,他便來到這奇怪的空間。
“這是某種幻覺?還是說……我死了?”
他下意識地手上自己的脖頸,但那裡毫無傷口,不僅如此,他甚至連一疼痛的覺也沒有。他依舊穿著那件標誌的襯衫,長和及膝皮靴,前的十字架小刀也依舊懸掛在原位。
可詭異的是,他渾上下都如同漂白過一般,所有都消失殆盡,唯有一片單調的白。
“這是天國?”他冷哼一聲,“如果是的話未免也太無趣了。”
他試著活手指,到後“夜”的刀柄——悉的冰涼讓他確信自己並非幻覺。
…可又會是在哪裡?
就在他準備拔刀試探這片空間時,遠的“地平線”突然泛起一漣漪。
那是一抹比蒼白稍深一些的灰,如同滴清水的墨緩緩暈染開來。米霍克眯起眼睛,看著那抹灰逐漸擴散,變幻出更多層次——先是如薄霧般的淺藍,然後是靛青,最後恢復大海應有的蔚藍。
彩迴歸的過程如同倒放的影片,由遠及近席捲而來。米霍克看著自己的黑刀最先恢復本,接著是自己的著,酒紅的花紋在襯衫上出現,十字架小刀也重新開始閃耀金屬的澤。
當彩蔓延到他的皮時,米霍克終於到一陣微風拂過面頰。他抬起頭,原本蒼白的“天空”已經重新恢復正常,幾縷白雲正悠閒地漂浮其間。
“喂!鷹眼!”
後傳來克克達爾略帶嘶啞的聲音,米霍克轉過,只見他正滿頭大汗地坐在甲板上,金的鉤子深深扎進木板,似乎是為了在剛剛的變故中固定。
“你剛才也見識到了,對吧?”
“那片白……”克克達爾深吸一口氣,“…就是從那人拔刀後才出現的,不用我說,你也能猜到那玩意兒是什麼了吧?”
“虛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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