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失敗了。”楚子航說。
凱撒憾地搖搖頭：“如果尼卡多利沒有‘不死’的能力，我相信懸鋒城可以用不計其數的人命填滿這道人與神之間的天譴。但可惜的是……沒有如果。”
——
「穿過大門，門後是一片環形的大廳。」
「天從頭頂的裂隙中下來，慘白而稀薄，像是將死之人的最後一口呼吸。三人的腳下粘著一層暗褐、黏膩的東西，在微弱的線下呈現出一種油潤的質地。」
「那是……幾乎鋪滿整座大廳的。」
「麻麻的栽倒在地上，本數不清……他們之中幸運地還保有完整的，不幸的則已經為一地碎。很難想象這不是一間屠宰場，而是一場“試煉”。」
「遐蝶也不倒吸一口涼氣：“如此慘烈…這祭典究竟是為了滿足誰的慾？”」
「“失去目標的野，只是在憑本能追蹤腥罷了。”」
「遐蝶停下腳步：“格奈烏斯閣下，我們已經深懸鋒城的心臟…該讓你知悉我們的目的了。我們不奢合作，但求不生衝突。”」
「“…說吧。”」
「“我們為找到毀滅尼卡多利的方法而來。我們收到了…一則報。失去理智的紛爭泰坦正在為自己打造不朽的軀。如果不加以阻止，它會對後世的翁法羅斯形巨大的威脅。”」
「格奈烏斯似乎對這番說辭頗為不屑，冷哼一聲：“威脅……我們的目標並不衝突，孩。找到泰坦，我們便能各取所需。”」
「遐蝶鬆了一口氣，轉頭看向一旁已經遇難的死者：“犧牲者的靈魂還在這大廳裡彷徨…無意義的犧牲令他們蒙冤屈，悲嚎不絕於耳。也許我能從他們那裡聽到些什麼……”」
「遐蝶來到死者前，伴隨著的輕聲呼喚，居然真有一道半明的“影子”從死者的殘軀中站了起來。」
「見到這一幕，連格奈烏斯也大驚奇：“你能喚醒死者？”」
「“不…我能喚醒的，只有還未徹底死去的靈魂。”遐蝶對那靈魂發問道，“未能安眠者…請告訴我們，你聽到了什麼？”」
「靈魂重複著生前看到的景象：“真的不用理掉嗎？這裡的腐臭…已經令人難以忍了。”」
「“不，你難道沒聽清嗎？”另一人淡淡道，“這是儀式的一部分，是為泰坦奉上的獻祭。繼續迎接挑戰者，讓他們一直戰鬥下去…只有讓尼卡多利沉醉在戰爭的氣息中，才能制它的瘋狂。”」
——
凡人修仙傳。
鬼靈門一秘府，為長老的王天古負手而立，正觀著天幕中這場腥的試煉。看著地上那難以計數的死，他臉平靜如常，甚至還著一讚賞之意。
“以無辜者為祭品，平息泰坦怒火……”王天古低聲喃喃，角勾起一抹弧度，“…妙，實在是妙。這懸鋒城的舊王雖然不久後會被萬敵所殺，但這狠毒的作風倒是深得我意。為了懸鋒城的神只，為了將來能在大道爭鋒，死幾個懸鋒城的凡人又算得了什麼？”
他轉過，目落在不遠正扶著柱子、腳步遲緩的王嬋上。
自從上次在蒼坤府被韓立用那詭異的魔功斬斷雙後，他們將盤踞在他斷肢傷口的黑氣吸走，再次施法將他斷肢重續。只是傷勢雖好，但經脈仍需調養。
“二伯，你說將來我能否借用那‘命途’之力突破……”王嬋聲音有些沙啞，臉蒼白如紙，“雖、雖然不符合我們鬼靈門的功法，但……”
“痴心妄想。”王天古冷冷地打斷他，“那是異域法則，豈是我等能輕易窺探的？你安心養傷，不要將心思用作他。另外，你還在想那個韓立？”
王天古一針見地破了王嬋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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