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收拾了一番才出門,特意找客棧掌櫃問清楚了當地的牙行,兩人奔著牙行而去。
牙人是個中年漢子,微胖,走路猶如疾風,見著夏小梨和齊賀兩人,衝著齊賀道,“您二位想要租什麼樣的房子?”
很是客氣,齊賀指著夏小梨道,“這是我哥,我聽他的。”
中年漢子沒想到看著瘦瘦小小的,居然還是哥哥,“那你想租多大的房子?”
“我們就兩兄弟住,離衙門要近,其他的沒啥要求。”夏小梨道。
牙人笑道:“符合你這要求的,我手上正好有兩三間屋子,不若現在跟我去瞧瞧,你看你看得上哪家的。”
夏小梨和齊賀對視一眼,點了點頭,表示同意。中年漢子見狀,立刻轉帶路,邊走邊介紹:“這第一屋子呢,是靠近東街的,雖然離衙門稍遠了些,但勝在清淨,平日裡沒什麼閒雜人等打擾。”他說得眉飛舞,似乎對自己的房源十分自信。夏小梨卻皺了皺眉,顯然對“稍遠”兩個字有些介意。
齊賀察覺到的表變化,連忙替問道:“還有別的選擇嗎?最好是更近一些的。”中年漢子拍了拍腦門,恍然大悟般說道:“哦,對對對!還有一,就在衙門後巷,走路不過一盞茶的工夫,就是稍微舊了些,不過修整一下應該還能住得舒服。”
夏小梨聽了,眼中閃過一興趣,“那就先去看看這間吧。”中年漢子連連點頭,加快腳步領著他們朝目的地走去。
一路上,街道兩旁的商鋪熱鬧非凡,賣聲此起彼伏,夏小梨左看看,又瞧瞧,很是新奇的樣子讓牙人打開了話匣子。
“這地兒是咱們這兒很熱鬧的一條街,白日里小商販都在這裡,一直持續到宵前,二位若是想買個啥,帶姑娘逛逛啥的,都是很方便的。”
意思簡單明瞭,這裡很方便,夏小梨心裡盤算著手裡有多銀子,不管什麼時候,地段決定了價格,清楚的很。
中年漢子見夏小梨若有所思,便趁熱打鐵地補充道:“而且這附近的鄰居也都和善,平日裡互相照應,住著安心。尤其是像你們這樣的年輕人,肯定喜歡這種既方便又熱鬧的地方。”他說得唾沫橫飛,似乎生怕錯過了任何一個推銷的機會。
齊賀卻始終保持著冷靜,目掃過四周,低聲對夏小梨說道:“雖然地段不錯,但估計價格不會便宜,咱們手裡的銀子夠嗎?”
夏小梨點了點頭,心裡也明白這其中的道理。輕聲回應道:“嗯,我也是這麼想的,不過如果房子真的合適,價格也能談攏的話,這裡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
話音剛落,中年漢子已經停下腳步,指著前方一座略顯陳舊的小院說道:“到了,就是這兒!別看外面不起眼,裡面可是別有天!”
他一邊說,一邊掏出鑰匙打開了院門。一淡淡的木頭香氣夾雜著些許溼的味道撲面而來,夏小梨邁步進去,環顧四周,發現院子雖小,卻收拾得乾淨整潔,幾盆綠植點綴其中,顯得生機。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心中生出了幾分好。
齊賀跟在後面,眉頭微皺,似乎對這院子的第一印象並不如夏小梨那般滿意。他低聲問道:“這裡看起來有些年頭了,房子的結構和修繕況如何?會不會有問題?”
中年漢子一聽,連忙擺手笑道:“您放心,這房子雖然舊了些,但骨架結實得很,屋頂、樑柱都檢查過,沒任何患。再說了,我們這兒的住戶大多安穩守規矩,平時也沒啥麻煩事。”
夏小梨沒有立刻接話,而是繼續往裡走,推開正屋的門,發現裡面的佈置簡單卻溫馨,桌椅板凳一應俱全,角落還放著一個老舊但得鋥亮的木櫃。手了桌面,平,顯然主人很用心地打理過。這樣的細節讓更加傾向於這個地方,但還是轉頭看向齊賀,想聽聽他的意見。
齊賀沉片刻,最終點了點頭,道:“確實比外面看起來要好不,不過有些地方也確實需要修繕了。”
中年漢子忙不迭地應下,臉上堆滿了笑容,“那是自然!你們二位自己瞧瞧,房主說了,若是有損壞的地方,他可以派人過來修繕。”
夏小梨看著這個不大的院子,很是喜歡,屬於鬧中取靜,最喜歡的還是院子裡的那顆壯的大樹,一想到在樹下躺著乘涼的樣子,就覺得很好。
三間房子,主屋旁邊帶著兩間偏房,圍了一個小小的四合院,喜歡這個房子的佈局,老是老了點,勝在離衙門很近,附近也很有煙火氣。
“大哥,這裡多銀子一個月,若是按年收費,可否有便利?”
中年漢子見他有意向想租,忙道,“這戶主家原本是戶讀書人家,爹孃因病早逝,一個照顧他的老僕人也因病去世後,沒錢埋葬老僕人,不得已想賣了這小院子,可惜院子太小,大戶人家瞧不上,小門小戶的也買不起,老僕人在義莊都放了半個多月了,他這才鬆口,租賃也,只要能讓他家老僕能早日下葬。租的話一個月五兩銀子,你這按年租的話,我可以替他做個主,一年收您五十五兩銀子,可否?”
還是個有義的主子,夏小梨不免有了幾分傷,“行,五十五就五十五,不知安葬費可夠?”
“夠了,一副薄棺幾兩銀子就,就是請人超度需費些銀子。”生意談攏,牙人笑得出了白牙,“兩位小哥一看就是個實誠人,不瞞你說,這小子還是我的本家侄子,所以能幫也就幫一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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