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他將大刀猛地往空中一揚,月灑在鋒利的刀刃上,反出一道冰冷刺骨的,恰似一道死亡的訊號。
隨即,十幾個土匪翻下馬,一個個貓著腰,如同鬼魅一般,小心翼翼地朝著村子去。
儘管他們極力放輕作,可在這寂靜得掉針都能聽見的夜裡,還是不可避免地發出細微聲響,像是死神近的腳步聲。
此時,村子裡一片靜謐,村民們都沉浸在夢鄉之中,對即將到來的危險毫無察覺,渾然不知一場災禍正悄然降臨。
蕭無漾也早已睡,然而多年在軍營裡爬滾打磨礪出的警覺,讓他對周遭靜反應極為敏銳,稍有風吹草,便能瞬間驚醒,這已然了他深骨髓的本能。
不只是他,五夫人也在同一時刻醒了過來。
輕手輕腳地走到房門外,抬起手,用指關節輕輕敲響了蕭無漾的房門,作極輕,生怕驚擾了旁人。
蕭無漾開啟門的瞬間,兩人四目相對。
五夫人的臉有些凝重,眉頭微微皺起,低聲說道:“有人來了!”
蕭無漾神一凜,眼中閃過一警惕,迅速抬手示意五夫人,去醒其他眾人,但務必保持安靜,千萬不要聲張,以免打草驚蛇。
五夫人心領神會,轉快步離去,腳步匆匆卻又儘量不發出聲響。
而蕭無漾則站在原地,目如炬,仿若夜空中最銳利的鷹眼,警惕地向黑暗深,周散發著冷峻肅殺的氣息,宛如一座不可撼的巍峨高山。
就在這時,一把大刀順著門悄無聲息地了進來,刀刃在月下閃爍著森冷徹骨的,好似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
執刀之人作極為緩慢,一點點將院門往上抬,伴隨著門軸發出的細微“嘎吱”聲,那聲音在寂靜夜裡格外刺耳,門緩緩被開啟。
隨著院門徹底開啟,王疤子再也按捺不住心的貪婪與張狂,猛地高聲喊道:“所有人給我上!”
這一聲令下,仿若平地炸響的驚雷,十幾個土匪齊刷刷地朝著院子裡衝了進去,如同一群瘋了的惡犬。
可剛衝進院子,為首的幾個土匪就猛地剎住了腳步,像是被一無形的力量定住,彈不得,臉上滿是驚愕與意外。
只見一個影,穩穩地立於庭院當中,姿拔,仿若一棵蒼松,正與他們四目相對。
王疤子看到眾人停滯不前,頓時暴跳如雷,臉漲得通紅,大聲怒罵道:“混蛋!給老子上啊!都他媽愣著幹什麼!”
王疤子滿臉怒容,大步流星地走到前面,可當他看到院子當中站著的蕭無漾時,腳步也陡然停住。
他眯著眼睛,如同打量獵一般,死死盯著蕭無漾,角緩緩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戲謔,幾分貪婪,還有幾分對即將到手獵的志在必得,恰似一隻狡猾的狐狸看到了落陷阱的兔子。
王疤子扯著嗓子,聲音裡帶著慣有的匪氣和張狂說道:“有意思,真是有意思,老子當了這麼多年土匪,今天可算開了眼了,頭一回到你這種不怕死的愣頭青!”
說罷,他將手中大刀在空中揮舞了一圈,發出呼呼的聲響,劃破寂靜的空氣,似乎在向蕭無漾挑釁,又像是在宣洩他的傲慢與不可一世。
反觀蕭無漾,在這劍拔弩張、一即發的場面裡,宛如一尊沉穩的雕像,紋不,周散發著一種令人安心的氣場。
他神平靜如水,目坦然無畏,不慌不忙地緩緩開口,聲音雖不高,卻著令人無法忽視的力量:“這位好漢,咱們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的,我知你們是為了求財,但我們這窮鄉僻壤的,哪裡有什麼值錢的東西,倘若你們就此轉離去,我可以權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話落,他微微一頓,目如炬,仿若寒星,掃視著眼前這群不速之客,眼神里著不容侵犯的威嚴。
誰曾想,王疤子和他後那群土匪一聽這話,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個個前仰後合,笑聲在庭院裡肆意迴盪,打破了原本的靜謐,顯得格外刺耳。
尤其是王疤子,指著蕭無漾,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二弟,你聽到沒?這小子大晚上的不睡覺,擱這兒做起夢來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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